(1)
经过主人的同意,小人已上了楼。
他在一张红木桌前坐了下来,那张嘴一时间喷得酒气冲天……
伊将煮了一壶开水,水正在沸着。
一团雾气在房中弥漫开来!
室内的温度升高了。
一只黑猫惊醒过来,忽闪着它的两只眼爬起了身,把前爪按在地上死劲地伸出一个懒腰。
便开始四处悄悄地走动,肚子饿了,寻找食物吃。
在另一张小桌上还放着一些菜,菜已经凉了。
猫一个纵身飞上桌子!
伊将正在取“铁观音”茶,一看便是一惊,接着火冒三丈。
拣起地上的一只鞋子使劲扔了过去——却没有击中目标。
猫嘴上叨着一个鱼头,跳在地下得意洋洋地转了好几个圈子。
伊将无可奈何,只好回头请客人喝茶。
客人看着刚才的那一幕,西西地笑了:“家里养着一只并不是很乖的猫还真的不寂寞。”
“哈哈!也许吧。”伊将问客人,“还不知怎么称呼你呢?”
“哈!我贵姓周,叫我伯通。”
伯通肚子饿了,发出一阵“咕咕”的响声!
“不巧,我晚饭没有吃,只喝了一些黄酒。”
“还有鱼吃。”伊将站起身子,去拿熟鱼。
(2)
而伯通看着墙上一幅年轻貌美的女子画,渐渐地入了神。
那画中女子容色甚美,穿着白色的运动服耐克牌子,脸上的表情似笑又非笑,鼻高唇红,一对明眸柳叶眉毛,耳朵遮在又黑又密的头发里面见不到了。
这画是用水墨画的,用一个崭新的镜框护住了,框上的玻璃天天都用白巾搽得雪亮。
画的色彩调得很好,恰如其分下笔也厚薄有度。
伯通问:“这画的谁啊?”
“东邪黄老邪,这个长年都住在桃花小岛上面的大药师也是你的朋友吧?”伊将问。
伯通笑了:“我跟他不是很熟,但是也确实见过几次面!”
“我画的就是他的弟子,女弟子。”
“这位难道是梅超风?鼎鼎大名的梅超风?”
“不。”
伊将接着又解释,“‘张三九’这个名字也许你并不知道。”
“的确!那么她就是张三九吗?”
“是啊。”伊将的两眼突然便湿润了,充满了无限柔情。
(3)
伯通一直都在津津有味地吃熟鱼,这时候已只剩下一个烤得又焦又黄的鱼头。
那只黑猫又不知是从什么地方飞快冒了出来,好像是一股青烟窜上了他的膝盖。
一双猫眼在很可怕的亮着!
伯通正把那个鱼头往嘴巴里面送。
猫猛地往上空一连扑了两下,扑到第二下时它的爪子捞到伯通已把肉吃得一干二净的鱼骨。
那块鱼骨发出轻微的“喀”一声断了!
猫掉在地下,似乎还没有死心。
摩拳擦掌,急不可耐的跃跃欲试,准备再次出击!
伯通把鱼头在自己的口内咀了好几下,发出了一阵心满意足的“啧啧”响声。
猫眼也似乎发出了和狗狼一般的绿光!
它铤而走险,冒着可能会被人一个巴掌拍死的杀身之祸,使出了毕生的力气一个纵身跃上伯通的肩头,伸出前爪去抢他手上的鱼头。
伯通戏弄它,把鱼头含在嘴里一下就咬碎了,并死劲嚼了起来。
猫自然开始发怒了!
用它的两只爪子在伯通的胖脸上又是抓又是撩的。
伯通始料不及,被撩了好几下也没避开,很快变成了一个大花脸!
虽然还没有血流满面,但是那几道伤口上的血花却已经令人触目惊心。
伯通这时比猫更怒,火冒三丈一挥手便把它往下面摔。
猫却已经轻手轻脚地自动落在地下,并且得意洋洋地怪叫了一声。
伯通不顾脸伤发痛,企图在地上寻找一件武器弄伤它。
但是那只猫却早就跑掉了,跑得无影也无踪。
伯通也无可奈何。
叹了口气……
伊将刚入书房听到这边的动静,又跑了出来,正过来打听是否出事了。
他一眼瞅见新交好友脸上刚受的伤,叫了一声:“哎哟!”
“我没事,没事的!”伯通在苦笑着。
伊将已转身去寻药。
在一张茶几上面,一堆乱七八糟的日常生活留下来的杂物堆里乱翻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盒创口贴。
伯通便接过药,剥掉药上面那两头一层的玻璃纸,粘在脸上。
一连粘了五个才罢休……
松了一口长气,又西西笑了笑!
伊将也在笑。
“对了,还有鱼吃吗?”伯通问。
“有!”伊将又去拿鱼。
那只黑猫便又重新出现了,在客厅的门后忽闪了两三下,贼头贼脑地左顾右盼着。
伊将已拿着一个盘子,递给伯通。
伯通从盘中取出一尾小鱼,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眼角偷偷瞟了一眼距离身后好几米之外的那只黑猫。
猫暂时没有任何动静,伯通就把整条鱼都往嘴巴里面塞。
猫,这时终于急不可耐地冲了上来!
但它一扑到近处,伯通马上把藏在背后面的那只手腾了出来,手上紧紧攥着一只拖鞋。
“啪”一声闷响!猫的头被狠狠打一下,打了一个正着一点都没有歪。
猫没有发出叫声,来不及叫也来不及转身便跑。
伯通总算报了仇,心满意足地品尝着手上美味十足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