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壁虎分药

作者: 布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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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大王谷之内!

  黄强不停地跑着,一脚踩死了五只蚊子,九条壁虎。他人飞在墙上,屁股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那个人用一块黑巾包住脸,却连一双眼睛也蒙上了,只在外面留下两个同样黑糊糊的鼻孔呼吸空气。他的眼睛天生就已瞎了。

  “阿飞”,于壁虎!

  壁虎就是他的名字,而阿飞是他的绰号!壁虎在这两个时辰之内好象还没有打算要放人。

  黄强这下可真的够呛了!因为,这只壁虎总是跟在他身后面的十步以外。

  黄强又踩死了十八只显得很无辜的小蚂蚁,还有两只大青虫。他终于在一丛荆棘花的枯枝上站定,随着清风摇摆身体。

  “好了,好了……”他开始求饶,“你的轻功已经天下无敌天下第一了!那我先走了,失陪!”

  他的人随风飘出十几丈远。

  “什么啊?”可壁虎根本就没有上当。

  他还记得黄强偷了自己一共花了八百多天时间苦心炼制出来的壮阳丸。那药用的材料——一共耗去一千零七十八条成年的壁虎,另外加上九十二只天山大蟾蜍。

  “这个东西给你——”黄强的手一扬,一块亮晶晶的玻璃状物体从远处缓缓飘过来,又从蓝天上掉下,不偏不倚地落到壁虎的眼皮上空。

  壁虎正在听声辨位,他的手一接——那件东西已入手。然后,他就端端正正的躺着不动了,似乎在等待某一个新上任的主人去开发他,并欣赏他。

  “这是什么啊?”

  “老友,别给我装糊涂了——那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啊。难道?”壁虎的瞎眼在发出一道亮光。

  “我真的得走了,拜拜喽!”黄强老大的心情大佳,便如虎添翼。

  他一股轻烟似的一下去远了,老远……(我们必须向读者交代——阿飞的药除了壮阳之外,吃了也一样会飞身)

  壁虎已经打开手中的宝贝——一个镶银的小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整套女子的内衣,纤丝鸟牌的,大概还有六七成新。

  除了这,竟然还有乳白色的胸罩以及丝袜……他粗声喘息着,用鼻子仔细地闻了一闻。

  “我闻出来了,真的是她!”她是谁?难道是他的情人?或者是壁虎内心暗恋已久的一个女人?既然已经得不到她,就满足一下病态的恋物癖也好啊。壁虎喜欢女人穿过的用过的东西,也一直在收集这一类东西。

  壁虎的长相也许奇丑,要不然他也不必一年到头都用一块布包住头颅。

  又或许他其实长得很帅气?

  ……

  壁虎忽然拿起内衣提在手上,把一只袖子塞进嘴巴一口紧接一口。

  咀嚼!内衣很快就湿透了,好象洗衣机里面取出来的时候还没脱过水。

  (2)

  “呜,呜——”是一只狗。这是一只狗的鼻音,狗正在低鸣着……

  “汪汪!汪——”它突然又在吠了。

  一条路,在一片树林子的中间有一条小路。有一只还没有来得及穿上鞋子的臭脚,陡地从路旁掉了出来!

  ……它丝毫没有预兆。

  它已着上破袜子,但并没有及时穿上鞋子。

  花草被压!植物的汁液,淡绿色的……悄悄染在脚背上面,一切都是那么迫不及待地就发生了——那只狗便被吓了一跳,吃惊不小,正在使劲地吠叫。

  这会儿,它又在四处察看,扑闪着黑眼并不时地摇一摇头。由于动作缓慢,更显得人性了。

  加上那还有几分清澈的眼神,令人感觉它在摇头晃脑的同时还叹了两三口气!

  在这里我想要说明的是,土狗长着黑眼圈跟熊猫一般。这和女人们彻夜不眠的战果也差不多,但女人们是为了什么熬夜我不晓得,土狗却是天生就不大喜欢睡觉的。

  “可能天生就是黑眼圈!”这个大概是土狗的命。

  这一只长得很特别的土狗,毛色通黄体形巨大,看起来十分像一头狮子——一头非洲的母狮子,毛短。

  在五分钟之前,狗还老老实实地蹲在一棵柳树下面乘凉。

  天气很热,但它不吐舌头。它从来不吐舌头。

  它一向认为吐舌头不但是对自己很不负责任的一种行为,也是对别人的不礼貌,简直斯文扫地呢!

  (3)

  天气再怎么热,它也不吐舌头。

  好象曾经有过这么一段时间!

  它只要一吐舌头,就一定会有一两只走投无路投进宇宙的黑洞中自杀的苍蝇飞入腹内;这时候它便不得不急忙去找生水来喝企图淹死肚子里面的苍蝇,最后还要去找一根电线杆子来排尿。

  所以,“这不但是对自己的尊重,也是对别人文明和礼貌!”它说。

  它这么说,就已经把自己当作人了。

  所以,不到肉体感觉出阵痛的时候,它也绝不张口发出野兽般的吠叫!现在,人体已开始大声叫喊。

  “人这个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啊。”

  于是——今天这一次事故以后,它一定会得出一个相当精确的结论来提升自己做一只神狗的江湖经验值!

  藏在灵魂深处的不安成分,比肉痛还要叫神经中枢反应强烈。

  神狗当然害怕了!

  “人真的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它害怕地看着躺在路中央的那只脚。

  它跑远了!

  臭脚踩死了几颗熏得晕头转向的绿头苍蝇,半空却也突然掉落下……飞机!一只飞机。

  玩具不似玩具!旁边还有,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孩。

  “汪汪。”

  狗吠着,是那只狗。路上,小高正和哲亚在一起。

  他们是永远站在同一条道上的。

  他们是好朋友,他们去喝凉茶。

  大路朝天,是在路上。半路上,丢满了各样的垃圾。

  小高这时便猛地生出一只脚,踢中了一只易拉罐子!

  那铁皮制的废品“叮叮咚咚”地滚向远方……

  不远处,是一方巨石。黑青色的石面上写着红漆大字,两个正楷字:“大王”!神狗将军起了戒心,对不怀好意的人虎视眈眈。

  这时,左手上已经拿着茶杯,坐在茶馆位子上面的哲亚似乎在皱眉。

  他讨厌狗。

  更讨厌杂种狗。

  因为杂种狗胡乱喊人的声音,比人在杀人,狗咬着狗或者是狗在咬人时的声音还要难听一千倍一百倍。

  狗喊人声……那一声奇怪的狗叫响,果然引来了若干人等!

  一些与石头有着重大关系的人物,差不多都到齐了!

  大王还没有来。

  因为,布高没有见到大王。

  但阿飞既然已经来了,大王还来干什么?

  阿飞就是江湖传说中的那个阿飞,他的手中却无剑,提着一根已被一双手摩挲得精光的木棍子。

  布高来了,看刀也来了。

  看刀的神情看上去还不错。看来,他在昨天夜里一定又伤害了一个不谙世故的小姑娘。

  看刀一向很会“自我安慰”,因为,除了女人之外他别的什么也没有了。阿Q的伟大精神力量,他是一向都学得很不赖的!

  所以,他在江湖上从来都活得好好的。

  还没有因为前途的渺茫,而导致精神崩溃,一声不吭地去自杀。

  叶真真,丁晴天,芊芊和橘子老子还有披风他们一个个都别来无恙乎?

  别来无恙?

  尚好。

  尚好。

  真是久违了,布高!

  “恩……小高,你好象永远都不穿袜子的哦!”橘子老子一只手上拿着个茶杯。

  布高小高却不语,只是西西笑了一笑。

  他赤着脚在一片已开满鲜花的草地上狂奔,然后忽然就站住不动了,使劲地用脚踩了一踩一朵花,不想刚好踩着杂草丛里面一堆尖利的石子。

  “哇”大叫一声!小高整个身子都已蹲下来,原地蹲下接着却还是继续吃痛,他痛得更辛苦了……不得已又猛地蹦起身子。

  他跳得老高,好象是个飞天……

  脚脖子的肤色黑红,已被太阳晒得老黑。

  那么腿呢,腿部上呢?微红……哲亚继续把老友的裤管往天上卷起来。棉布裤管终于到了大腿内侧,这里的一大片天地也照样黑,黑得刺目,比起脚部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里,原来竟还有一片“大森林”。

  (4)

  屁股白生生的,小高整个身子已趴着不动。

  “你受伤了。”哲亚心疼。

  好心的哲亚!

  橘子老子刚才已拿来金创药。

  “我没事。”

  “真的不碍事吗?”哲亚还是问。“不要紧!”

  烛火。

  在山洞里点蜡烛,原来真的很烂漫!

  烛火不太亮,简直一团黑。

  “你真的没有事?”橘子老子还是问。

  他一只手里捏着一捆蜡烛,细细一数一共十七根。

  这个时候,芊芊道:“哎,这里面还是太暗啦!”

  “对,还是暗——再点一根!”老子找到一个火柴盒,“嗤”一下!划着了一支火柴,又点上一根表面色彩血红的蜡烛。

  蜡烛真的很细,细小得令人咋舌。如此细小的蜡烛,害得哲亚他们越看它们神经越过敏。

  烛身有十五个公分长,蜡烛的直径却只有五六个毫米。

  看起来它们都像极了得了“狂犬症”的死人身上那被疯狗撕咬过后已完全没有药石可医的创口在滴血,血,滴得老长……这样恶心的蜡烛,房间里竟然一共有五根。

  “小高,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心里面在想什么吗?”哲亚的眼角跳动。

  “你想什么呢?”小高不置可否,胯下面的那个话儿却已经很不老实。直指着天!

  “我怕你死,怕你突然之间就离开我——”

  “呸。乌鸦嘴!”布高竟然生气了。

  “我还没有中过‘马上风’呢,怎么会死啊?”

  ……哲亚的衣服已经脱了下来,帽子?他早就摘了。

  头发很长,很黑很亮,很光滑。就跟一个女人身上最嫩的那个地方一样,光溜溜的!

  布高拿起那顶渔夫帽,捉在手上面把玩。哲亚温暖的两只小乳房就渐渐靠了过来,亲吻她心爱的小高臀上一块鲜红似血的胎记。

  胎记,好象是一个中国地图。

  现在,已是次日的清晨。

  芊芊和丁晴天两个人站在山洞外面,吃吃笑着,打招呼:“小高,哲亚。”

  “哎——”哲亚在山洞里的石床上坐起半个身子,而布高的上身也急忙从哲亚的胸膛上抬了起来,大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