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郭先生说:“你这一身难道不是偷来的?偷阴阳和气来形成你的生命,来造就你的形体。”
(1)
夜间。夜色已如此深,有风。
可风也是热的!
风中有虫子鸣叫的声音,还有近处几棵柳树上面树叶被风吹得“簌簌”的响声。
庙门外面。洪七把一双手放在背后腰间,双眉紧紧地皱在一块儿。
这个时候,他正在思索一些什么?
这位日后在丐帮“日理万机”,只要是武林中人都一定佩服得五体投地的一代武学宗师,他思考的东西可不是一般的常人所能理解的。
也许,他并不是在想那些江湖中庸俗小辈们打打杀杀的无聊琐事。
也许,他是在想自己的妻子和儿女?
不。
洪七正抬着那颗头发卷曲的头颅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云朵。他的眉头已完全松开——从背后面拿出一只手在空气中虚晃了好几下,但是毫无章法也不知所谓。
我们这些看客已是替他脸红,而他自己也是喉咙开始发干。
七月,不知空中是否有诸神在放火。
张飞庙的房顶上,那些瓦片已积攒了白天太阳一天的热情,即使是现在这个时候要是有一只野猫特意爬到上面去触摸瓦片,也可能会把它的两只爪子都烫得起水泡。
洪七的脸上已汗如泉涌。
他闭上了眼睛,好像是一尊一直就安放在庙里的泥塑。
“‘见龙在田’……‘亢龙有悔’,掌法的精要并不在‘亢’这个字而在于‘悔’,‘亢龙有悔,盈而不久’;有发就必须有收,讲究后劲。”
“‘神龙摆尾’,‘飞龙在天’——”
月光皎洁。
但月光又似铅。
因为,此时洪七的眼睛被汗水完全蒙住了,他的脑袋昏沉沉的。
空洞的天宇,有一片黑云不知是从何处而来,悄悄地掩住了皎洁的月光。
在黑暗的笼罩下,四周景物怎么都看不见了。
四处也无人,寂静又阴森。
陆地上只有青蛙还在鸣叫着!洪七看到山下面某处坟堆间有一小片鬼火出现。
吓人的鬼火似乎分外使人惊恐。
可是洪七却没有一丝慌张。
在没有月色的地球上面,他的思维天马行空……
《黄帝》书中记载着:“形动不生形而生影,声动不生声而生响,无动不生无而生有。”
在我们这些外人看来——这时的武学宗师正在酣然入睡……一动不动,好像一个死人。
洪七霍然睁开了双眼!
天边无月,又无星,多云。
他人已腾空飞跃,半空中那身法轻灵大袖飞舞,东纵西跃,回旋往复真似一只大鹰在翩翩而舞。
外人分明感到他那弓着的身子周围在变黑,越来越黑甚至黑色快包围了他。
黑暗之中有一种看不见却又可以感觉得到的漩涡,速度奇快使人没法确定他具体是在陆地上的哪一个角落。
鬼火似乎雨天的闪电飞进了宇宙。
洪七落在地上!
从怀里面拿出了一个油纸包,还剩两只嚼碎了的鸡爪……
兄弟张三九已带回来食物,一只烤鸡和两份排骨,但是“他”却又匆忙地告辞了。这时兄弟洪七的唇边,齿间舌上喉头,已皆是美食。
(2)
顺手扔给了壁虎一只玻璃盒后,黄强抱着复杂的心境一直飞!
这是一条很有名气的街,叫如花街。
已是夜里十一点整……
但这一条街现在居然还有点热闹。
两个彼此不认识的女人正在互相对骂!
“贱逼……”是一个个子稍微有一点高的女人。
“没脑子的贱逼,你在骂谁?”一个手上抱着大捧鲜花的女人。
黄强感觉有趣极了。
“喂!你叫什么?”
“问我?”高个子的那个女人马上应道。
“不是。”
“那是我么?”手捧着花的女人。
其实她向来都是一个害羞的人,但是经过刚才那一番唇枪舌战之后,似乎变得活泼开放了。因为,她的脾气突然间变差了!
“对!就是你了。”黄强笑了。
“我的名字叫张三九。”
“张三李四的张?”黄强问……
这时张三九也笑了,笑得很甜美。
大王回来了,大王谷里面的人可全都闹开了。
大王可是他们人人日思夜想的人,“快回来吧!”
我回来了。
大王回来了,身边带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一眼看去就有异于常人,她穿着一身的黑脸色也很难看,好象是纵欲过度……
大王谷绝对不是谷,因为它并不在山中。
大王谷是一个花园,坐落在某某城的一个花园。
所以哲亚的洞房,当然也不是一个真正的山洞。
这一群人都一下聚在这儿,难道是开什么party来着?
花园中。
一条长廊里面,有一个人正在走动。
阿飞!
早晨的空气非常好,他感觉也十分好。
他闻了闻,闻了又闻并作了好几个深呼吸。
水泥地板上有一股独特的气味散发出来,壁虎便大口大口地把它全部吸入肺中!
他的药已经全部分完了。
众人人人都有份——所以他带着叶真真也“洞房”去了——昨晚的春宵一刻值千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