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我是流氓我怕谁 第十三章 死战(下)

作者: 错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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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树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很快就冲进了敌人的阵中。其他长枪兵见冷树如此英勇一时激起无穷的勇气,都奋不顾身地与敌人进行殊死搏斗。

  但是敌人实在是太多了,不到二十分钟,第二长枪营只剩下三十几个人。这三十个人都围在冷树身边,浑身上下全是血,有敌人的,当然也有自己的。冷树这个浴血的战士浑然忘了自我,他看到自己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人倒下去,然后又一个接一个地冲上来,他麻木了,他疯狂了!

  冷树的眼已经杀红了,他只知道向前冲,不能后退,也无法后退,他已经深入敌人腹地,身前身后全是敌人,原本的三十几个人只剩下十几个人,然后又倒下了几个人。

  高雄倒下了,他用自己的身体替冷树挡住了致命的一刀。冷树回头的瞬间,高雄的身体已经插上了十几把刀。高雄握着冷树的手,颤抖道:“兄弟,快走,快……走……”

  “啊——”

  冷树像一头发疯的猛兽,把自己的长枪朝不远处正在连续朝山上释放大火球的魔法师狠狠投去,同时又从高雄的身体里抽出一把宽剑,朝敌人疯狂地砍去。

  “大法师死了!”

  这个时候从不远处传来敌人的呼喊声,一时间所有敌人都乱了阵脚,冷树抓住这个时机,向一个敌人比较疏散的死角冲去。

  此时冷树全身上下全是血,就像一个从地狱里出来的魔神,敌人一接触到冷树那冰冷的目光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同时又听到大法师死了,敌军失去了主心骨,一时间也乱了心神,让冷树乘机杀了几个长枪兵,冲出敌人的包围。

  冲出了敌人的包围,冷树一人快速奔跑在平原之上,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他根本就不清楚方向,他无法再回到军队里。

  说实话他现在非常想吐,但是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吐,连停下来喘息也不行,他只能跑。这便是战争的后怕了,刚刚在战场上他根本无视生死,只知道战斗,连呼吸的瞬间都在挥刀杀敌,可是现在回想起刚才的惨景胃里就一阵不舒服,直想吐。

  但冷树不想做逃兵,他不是懦夫,他还要回去接小雅,他要挣好多钱回去娶桃红,还要买一些美丽可爱的女奴,他要盖一座很大很大的房子,睡觉睡大床,吃饭吃大碗,他要做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冷树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条小河,于是他不顾一切地跳进河中,让河水洗去所有的血污。

  冷树在河里潜了好久,当直到河水将血污全都冲刷干净时,他才慢慢地拖着身体,走到岸上。冷树已经非常疲惫,他再也无法走动了,就是敌人追上来他也不跑了。冷树就这样躺在河边的草地上,仰头看着头顶蔚蓝的天空。

  就在这个时候,一支轻骑兵队来到了冷树的身边。

  冷树认命了,他想不到敌人会因为一个逃兵而动用一支轻骑兵队。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说明他应该还不会死,说不定敌人有什么阴谋呢,比如说对他严刑拷打,要他说出己军的军事情报。可是,他只是一个小兵啊,哪知道什么军事情报。可能是凑巧把,唉,想我冷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我真不甘心啊!

  就在冷树胡思乱想之际,冷树看到一个身着劲装的女子跳下马背,朝冷树走来。

  “是个逃兵。”那个女子看了冷树一眼,然后对一旁的轻骑兵道,“你把他抓回去,其他人继续巡逻。”

  “是!”

  劲装女子丢下一句话,随后带着众人远去。

  “逃兵就会被当成奴隶,呵,这家伙真是不幸啊。”冷树听完这句话便失去了意识。

  当冷树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很大的营帐内。营帐内的空气很臭,而且光线也很暗,不过冷树却没显示出多大的反应,因为他在遇到桃红以前所住的地方比这里还差,至少这里没有乱爬的虫子,污浊的烂泥。冷树挣扎着坐起来,环视四周后发现他的周围横竖躺着许多衣裳褴褛的男人,他们大多身上都很有多伤痕,有的血污都没洗干净,身上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味道。

  冷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是众人中唯一能站起的人。可以说冷树所受的伤是所有人中最重的,但同时他的恢复能力也是最强的。冷树从五岁起就开始在外面流浪讨饭,为了生存他什么事都做过,偷东西被人打已是家常便饭,那些人通常把冷树打个半死,然后把他扔到垃圾堆里,任其生死。冷树在那样的环境下练就了一身超强的抗打能力和恢复能力,同时也使幼小的他有着比常人更坚强的毅力和耐力。

  冷树刚站起来,营帐外就走进一个士兵。那个士兵手里拿着一条铁链,什么也没说,就把铁链套在冷树的脖子上,然后像拖狗一样把冷树拖出营帐。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少废话,跟着走就是了。”

  那个士兵带着冷树来到了一个矿洞里,士兵把冷树推了进去,然后对一个看守矿洞的士兵道:“新来的,跟他说一下这里的规矩。”说完,士兵转身走了。

  “老子叫李节,是这里的工头,也是你的头,以后你就得听我的,我叫你往西你小子绝不能往东,不然老子就把你踢到奴隶兵营里,让你小子去做炮灰。”李节往嘴里扔了一粒花生米,又道,“这里是齐国前线矿洞,你小子是逃兵吧,你小子运气还真他妈的背,被带到了这个奴隶坟墓。好了,我先说一下这里的规矩吧。”

  李节抓过一个铁铲扔给冷树,道:“这就是你吃饭的家伙了,一天如果没挖五篮子的铁矿,你就没饭吃。我看你小子肌肉挺结实的,又当过兵,挖个五篮子应该不成问题,如果一天挖十篮子铁矿就可以奖一壶酒或者到女奴隶营里享受一次。”

  “那挖二十篮呢?”冷树的已经恢复状态,既来之则安之,这是冷树的座右铭。

  李节冷笑一声,道:“你小子想抢我的饭碗啊,告诉你,老子五年前因为一天内挖了十五篮铁矿,然后才坐到了这个位置,一坐就是十年。你小子要是能在一天之内挖二十篮铁矿,那老子的位置就是你的了,而且你可以到女奴隶营里随便挑一个女人养。”

  冷树冷笑一声,抗着铁铲走进了灯光暗淡的矿洞。

  “妈的,这小子不简单啊,一个奴隶脸上竟然会出现那样冷酷的笑容。”李节看着冷树的背影喃喃自语,李节伸手在碗里摸了一下,然后整个矿洞就响起了他的怒吼声,“冷树你他妈的混蛋,你小子竟敢偷我的花生米!”

  冷树找了一个人多的角落,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大口大口地吃起花生米来。

  “兄弟,给你。”

  冷树弹了一粒花生米给躺在他身边的一个衣裳破烂的奴隶,那个奴隶连接花生米的力气都没了,他只是微微张了张口,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花生米掉在地上。接着冷树想要看到的情况发生了,只看周围的奴隶都放下手中的铁铲,拼命地挣抢着一粒根本就无法冲饥的花生米。

  “哎,别抢了。”冷树随手洒出一大把的花生米,“以后跟着我,我保你们天天都能吃饱饭。”

  说着,冷树把剩下的花生米全都塞到了那个躺在他身边的奴隶口中。

  “兄弟,吃吧。”

  这一下,所有人的奴隶都跪在了冷树的面前,齐声道:“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