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开始

作者: 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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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脸上没表情，你说我背后算计你；我现在有表情了，感动感动也要被你骂，现在做人难啊！”王至诚大学没毕业就在社会上闯荡，近十年的时间又经历了多少坎坷沉浮，岂能真象常海说的那样简单，偶尔软弱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就消逝的无影无踪。

　　“靠！原来你小子不怕死，刚才还跟什么似的。”如果非要总结网游上瘾者一些优点的话，那么“热心肠”应该算做其中之一。常海无疑也具备这一点。见了老王若无其事的神情，他感慨“变色龙”无处不在的同时，也有了种被人“愚弄”的失落。

　　“兄弟，你这个人太实心眼儿，见风就是雨。要走了，哥哥送你句话，不要相信任何人！”王至诚严肃说道。他确实有些男人间的感动，但不免对这个大男孩的前途有些担心——这年头，好心常没好报。

　　“扯远了不是？你这是受不了批评，倒打一耙！不相信别人怎么会有朋友？出门靠朋友听说过没有？朋友多了路好走听说过没有？切——”常海所以能在网游里称“老大”，就是因为朋友多。若是像老王要求的那样做人，会让他觉得生不如死。

　　“晕，说不过你。如果还信得过哥哥，就当是个临别忠言吧……这就十点了，赶快撤吧，对了，你明天不用来了。”王至诚知道自己在常海的年纪也是听不进别人意见，干脆放弃了争论，看了看表，急忙收拾东西。

　　“敢情你是‘开除’我啊？不行，我还没写辞呈呢！”开除多不好听，辞职才显出男儿本色。

　　“算了吧，明天人生就开机了，哥哥还不知道你？还打算我给你个旷工处分啊？”王至诚一边把常海往外拖，一边道。

　　“你不用我帮忙？一个人能顶住？难道不想找个坚强而宽阔的肩膀？”

　　帮忙？你能帮什么忙？你还是一个大孩子啊！灯关了，黑暗中王至诚摇头苦笑，目送着常海一摇三摆的背影。求人不如求己，是他永远的信条。

　　……

　　终于天亮了！

　　这一晚上常海基本没睡着，只顾着兴奋了，还好他“春秋鼎盛”，曾创造了五天五夜不睡觉的记录（请勿模仿，有生命危险）。还要等到八点才开机，妈的，真是一种煎熬！常海骂骂咧咧起床，先去跑步机上练了十分钟，然后洗脸刷牙做饭……本来是每天早晨必要的操练，但常海今天做得心不在焉、丢三落四，不时看看挂钟，常怀疑挂钟是不是突然停了……

　　终于等到七点四十，常海停止了转圈，先跑到床上躺下，深呼吸，然后庄重地戴上游戏头盔，像一个即将冲上战场的战士，紧张而且期待。

　　七点五十，七点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常海的心也越跳越快！真他妈的刺激啊，有心脏病的还真玩不了！常海咬住嘴唇，在七点五十八分按下了头盔催眠按钮，心里祈祷，一定要第一个进去啊，看那些虚拟网游的书上说，第一个进去的通常有属性奖励或者神器奖励，但愿是真的……

　　眼前灰蒙蒙一片，常海好像置身于浓雾之中，茫然不辨东西，只感觉身体在缓慢下降……“啾——”一声鹰的唳叫在身后传来，接着常海已经跨坐在翼展足有六米的大鹰身上，速度突然提升，他的心也忽悠了一下，眼前豁然开朗！

　　青山，绿草，森林，小溪，湖泊……好一片大自然的美景！

　　“大鸟，快停下，快停下，你要带我到哪里去啊？”穿过了一片又一片白云，常海死死抱住了大鹰的脖子，声音颤抖地叫道。说起来汗颜，他这么大还从来没坐过飞行器，只吓得闭紧了眼睛，枉费了游戏设计者的一片苦心。

　　大鹰恍若未闻，只是偶尔煽动一下翅膀，继续在天空中滑翔。

　　“靠！你再不停下我就跟你同归于尽！咳，咳。”常海没调整好呼吸，被迎面而来的风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啾——”不知道是常海的恐吓起了作用，还是到了地方，大鸟叫了一声，突然下降，并盘旋起来。

　　“啊——”常海惊叫着，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脑门儿上，一颗心差点冲出嗓子眼。

　　在常海的长叫声中，大鹰落到一个高台上，收起翅膀，老实地趴在地上。半天后，常海吐尽了肺里的空气，从鹰脖子上滚落下来，甫一接触地面，立刻意识到形象问题，马上精神抖擞地站起来，环顾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松了口气，按着狂跳的心脏，深一脚浅一脚走下高台。

　　应该是个新人村吧？常海心想，怎么跟书里写的不一样，我来的一定很早，就是不奖励神器什么的，总该提示一下第几个进来的吧？咋啥动静也没有呢？妈的，那些游戏设计人员肯定没看过起点的书，都白吃饭了！

　　不对啊，新人村总该有几个NPC，就算没有，村长大人也应该站在显眼处，好让人过去攀谈……咋这里就一个破篱笆，连个茅草屋也没有呢？怎么也要让人买武器买药杀怪练级吧？妈的，游戏公司闹得哪一出，堂堂职业玩家来了，连个欢迎仪式也没有！

　　“有活人吗？有活着的人吗？有能喘气的人吗？”常海扯着嗓子叫起来，倒惊飞了几只在地上觅食的鸟儿。

　　破游戏！常海的目光追随着飞鸟骂道，鸟儿做得还挺逼真，我要是有个弹弓就好了……这里没有小鸡小狗来练级，打几只鸟总能长点儿经验吧？先看看物品栏有什么再说。

　　“刷”一下，常海身前出现一个半透明窗口——游戏公司设计，只要默念“物品栏”就可出现相关选项，常海“精心”钻研过说明书，所以知道——除了一套“换洗衣服”外，只有100个铜币和5个“馒头”，再没别的东西。

　　“天啊，杀了我吧！这叫人怎么练级？再‘颠覆传统’也要让人活吧？太阳你妈！”常海跳着脚大骂起来——游戏公司设计，骂粗话者将受到“天谴”，也就是雷击，这跟以前的网游没什么区别。但中国玩家何等聪明，汉语词汇何等丰富，总能找到相关的替代字，比如“太阳”代替“日”。虽然游戏公司的设计是为了净化游戏环境，有些话却不可能屏蔽，比如“你妈”、“他妈”或“你妈的”、“他妈的”……汗，尊敬的读者，我只是打比方，不是骂人啊！

　　且说常海一顿大叫大嚷，嗓子都快哑了，才想起耽误这么半天，别人可能早升了好几级，他这个“职业玩家”“迅速”“冷静”下来，琢磨着怎样“白手起家”。好在“艰苦奋斗”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勤劳智慧”是中华民族的民族特性……常海的眼光终于集中在“换洗衣服”上，拿出来看了看，跟身上的衣服一样，没什么区别。他并没有灰心，想着若是把袖子拆下来，一头扎紧放进个石头，可以当“流星锤”使用，不过这“流星锤法”自己没学过，弄不好会伤了自己，要是打怪时不小心，很可能成为游戏中第一个“自杀”之人！难道这件衣服只是“换洗”用的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别的用处！反复抖了几下，常海怀疑游戏公司粗心，把“匕首”之类的武器包在里边……结果很失望，衣服非常“干净”，连个虱子也没有。嗯，这裤子是“松紧带”的，“松紧带”？“松紧带”！

　　“哈哈，我发现了！我发现了！”常海兴奋地跳起来，手舞足蹈。在地上觅食的鸟儿再次飞起，这次落得远了些，再不愿跟这个“不安静”的家伙做邻居。

　　常海迅速把松紧带拆下来，用手拉了拉，弹力不错。咧嘴一笑，又去折了根树杈，做成“Y”形，把松紧带在树杈上绑了……突然“叮”的一声。

　　“系统提示，恭喜您领悟了‘制造’，声望增加10点。”

　　常海吓了一跳，差点把“弹弓”扔地上——天气清爽，寂寥恬静，四处无人，鸟儿也飞得老远，你又干得很投入，忽然间有个声音说话，只怕你也会以为“鬼来了”吧？

　　常海打开状态栏——这个“打”不用再解释了吧？

　　人物：憨哥

　　剩余分配基本属性点：5

　　级别：0

　　力量：5

　　敏捷：6

　　体力：5

　　智力：8

　　魅力：8

　　声望：10

　　“靠！忘了加点了！”常海愤怒地跺脚——这是职业玩家不可原谅的失误！还好亡羊补牢，时犹未晚，否则他早就一头撞死了，当然，本书也太监了……

　　加了3点智力，2点敏捷，常海急急忙忙去找小石头，准备“打鸟练级”。本来他打算练一个战士，因为“冲撞”的技能很“实用”；但来到游戏才发现，“头脑”最重要！有没有职业还不知道，游戏公司只强调了“一切靠探索发现”，常海来不及考虑什么全力型、敏力型、力智型……干脆练个“智敏型”算了！为啥智敏？问这句话的肯定是网游新人，不知道敏捷加“命中”，我们试想，鸟儿在天上飞，没有准头谁能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