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几只香烟了?怎么他们几个要用这么久的时间?”张寒秋抽了一口烟,皱起了眉头,不过他心里泛起的那丝小小担心很快就烟消云散了:“派了四个A级杀手去对付一个普通人,难道还能出什么岔子不成?我也真是太小心了!说来也是自己被李建的样子吓到了!”张寒秋自嘲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张寒秋靠着汽车,望着街对面旅馆三楼的房间,却忽然想起了那个“可怜”却又大胆的男人。
“这个小白脸运气真的相当的不错,居然能够把上嫣雨那种极品的女人,真想试试嫣雨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张寒秋感到自己的下身火热了起来,他开始幻想着平时高雅雍容的嫣雨在床上如同一个******一般的呻吟和扭动的样子。
张寒秋也是一个男人,要说对美丽高挑的嫣雨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可是在李建那近乎变态的控制欲前,他也仅仅只能幻想一下而已。
“妈的,干那种女人一次,就算是少活十年也值得了!”张寒秋丢掉了烟头,狠狠的踩了一脚再重重的踏了几下,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把心中积蓄的欲火和不满发泄出来似的。
自己派了四个杀手上去,到现在他们还没有下来,应该是在好好的“享受”虐待那个男人的快感吧。可怜的小白脸,他可千万别以为这就算结束了,要知道,等待着他的“服务”还多着了!
张寒秋幸灾乐祸的想到,刚刚对那个男人的嫉妒现在都变成了顺理成章的“同情”。
“张寒秋?好久不见了!”
突然从背后响起的声音让张寒秋浑身一颤。
作为S级的杀手他本身就有着相当敏锐的感应能力,而且由于在修习了能力之后会对人体原本的感应能力进行跳跃式的强化,他现在的感应能力即使比不上弑天那种隔着门感应到人站立位置和所做动作的变态级别,至少在张寒秋方圆三米以内所有的动静是瞒不过他耳目的。
可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现在居然有一个人能够无声无息的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走到他的背后,这不能不让他浑身一紧,吃惊不已。
张寒秋不愧是久经沙场的S级杀手,浑身一颤之后瞬即恢复了平静。他很清楚以自己六级“能力者”的实力,这个人居然能毫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背后的情况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个在自己背后出现的人绝对是个高手,超级高手!
被这么一个高手占据了先机,张寒秋当然明白聪明的举动就是什么也不要动。既然对方没有一开始就下杀手,而是摆明了一副想和自己好好聊聊的架势,那就说明自己依然有逆转劣势的机会。
只要他现在安静的像没有任何危险的绵羊一样乖乖的站着。
只是这个人是谁?他的实力远远的超过了自己,并且能够叫出自己的名字……
张寒秋开始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与这些条件相符合的人了:李建?当然不可能是他,我这个时候居然会想到他,看来我真的是很害怕他。那还有谁呢?自己能力的等级虽然不能和李建相比,可是在这个世界上也绝对是有数的高手了,更何况这个人还知道自己的名字,听他的口气,好像和自己认识很久了……
认识很久,比自己厉害……张寒秋的脑海中忽然跳出了一个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难道是他?!
张寒秋想到了一个月前在远郊的那个墓场,那个明显是从内部挖开的坟墓,那十三具冷冰冰的尸体,甚至还有墓场上空那叫声凄惨的乌鸦……
真的是他?!
十年前被封闭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黑夜,大雨。微笑着的啸天,简单利落的一剑击溃了张寒秋所有的自信和尊严。低着头任凭大雨淋湿了自己全身的张寒秋等待着李建给自己最后的一击,啸天轻松的转过身去向嫣雨走去……
下一秒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原本带着满脸轻松,如同路边一个小痞子一样的李建忽然眼神变得犀利而狠毒,那本该刺向自己的一剑竟然转变了方向,如同闪电一般的刺向了毫无戒备的弑天!
穿心一剑!
然后是带着满脸置疑和愤怒缓缓倒下的弑天的尸体,李建冷冰冰的面孔和嫣雨那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个惨叫声如此的凄厉和悲惨,仿佛直到现在还在张寒秋的耳边回荡着。
绝对是他!
只有他才可以毫无声息的走到自己的背后!只有他才可以让嫣雨乔装改扮主动去找他幽会!只有他才可以在十年之后重新回到人世报仇雪恨!
因为他是康啸天,那个自己永远都不可能超过的男人!
可是,这……这……这怎么可能?!
张寒秋的背部已经被冷汗所浸湿了……
就在这个时候,张寒秋感觉到背后的那个人缓缓的靠近了自己,他的嘴仿佛在自己的耳边一般悄悄的、平静的、温和的甚至带着一丝暧昧的说道:“你猜的没错!我从地狱回来了!”
张寒秋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只听他大叫一声,瞬间激活了自己全身所有的能力,刹那间,他的全身散发出一阵白光,然后张寒秋也顾不上在大街上开放全部能力而导致的惊世骇俗,就这么不管不顾头也不回的向前方逃去!
弑天微微一笑,脸上的那种邪气显得更加明显了。只是此刻,他不仅脸上带着那种邪恶的笑容,就连他的眼神都透露出了浓浓的杀意。
刚刚的几个杀手等级实在太低,根本不能让他对自己目前的战斗能力有一个全面的评估。而张寒秋……
……也许会是一只很棒的小白鼠!
看着急速逃逸的张寒秋,弑天不慌不忙的激活了自己的能力。现在的他,对能力激活的控制已经相当的得心应手了,半秒之后,弑天浑身如同张寒秋一样散发出强烈的白光,然后弑天轻轻的一笑,向着张寒秋逃走的方向追去。
猫捉老鼠的游戏之中,惊慌失措的永远都是老鼠而不是猫。所以弑天不着急,他有意对自己的能力等级进行了保留,以便自己恰好能够紧紧的跟到张寒秋的步伐。
凛冽的冷风迎面吹来,街道两边的景物如同电影快进一样不断的从自己的两边闪过,弑天享受着速度带来的快感和追杀而导致的兴奋。
他很享受这个。
很享受对张寒秋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折磨和玩弄,他甚至开始闭上眼睛,任由扑面的冷风尽情的击打在自己的脸上,而只是凭借着自己因为能力激活后变得无比敏锐的感觉来引导自己的追踪。
虽然十年前的事件,张寒秋并不是主谋,可是他在其中却也起到了不小的推波助澜的作用,可是说弑天当时的死和他有直接的关系。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所以当弑天见到张寒秋的那一刻起,张寒秋死亡的命运就已经被决定了。
唯一的区别只是死在哪里和怎么死。
既然你一定要死,那何不好好的让我体验一下使用了能力后战斗带来的快感呢?所以弑天并不着急展开他的杀戮,他只是有意识的引导着张寒秋逃跑的路子,并时不时加快速度阻止了张寒秋向其他方向逃跑的企图。所以在他的“围捕”之下,看似一味抱头鼠窜的张寒秋实际上却是按照弑天设定的方向跑去。
苍茫人世间,十年一轮回。
这段延续了十年的恩恩怨怨也该有个了断。
张寒秋开始绝望了。
因为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催谷自己的能力,怎么拼命的迈动自己的双腿,身后的弑天依然像自己的影子一样不紧不慢的在自己的身后追随着。
过度使用能力给他的身体带来了极大的负担,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他的脚步开始沉重,甚至连原本由于能力活化笼罩在他全身的那层白光也开始变得黯淡而断断续续了起来。
毕竟张寒秋只是一个“能力者”,他对自己身体的活化方式仅仅只能停留在肌肉群和经脉的活化上,因此对于能力的持久性和稳定性来说,他远远比不过能够直接激活细胞的弑天。
张寒秋累了。
十年前被弑天击败后背负的那份挫折,为了一时的苟且偷生而被一个以前根本不放在自己眼中的李建呼来喝去的屈辱。
原本骄傲的他背负了十年的不堪忍受和十年的低声下气,他累了。
他发现自己无论再怎么催谷自己的身体,那一块一块的肌肉再也不能向以前一样回应他的激活,而只是持续性的维持着痉挛时,他明白了。
自己再也跑不了了,自己已经累了。
所以他放弃了逃跑,停下了脚步。
他开始调匀自己的呼吸,平缓自己的心跳:猫捉老鼠的游戏已经结束了,剩下的戏码是老鼠临时前的垂死一击。
直到这个时候,张寒秋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跑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停车场里。
十年前在这里,弑天轻轻一剑击溃了他所有的信心和自尊。
十年前在这里,弑天把对他进行生杀予夺的权利交给李建。
十年前在这里,万念俱灰的他因李建背叛的一剑苟且偷生。
十年前在这里,以前骄傲的他开始了寄人篱下的悲惨生活。
苍茫人世间,十年一轮回。
张寒秋惊恐的一抬头,却发现了不远处缓步向他走来的弑天脸上带着的那丝微笑。
原来这都是你刻意的安排吗?
你要我在这里还十年前欠你的债,了十年前欠你的怨。
你要在这里收回我十年前欠你的那条命吗?
冷夜,凄风。
两个静静站立的男人。
这实在是个适合杀人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