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夫人

作者: 风露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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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匆匆吃完午饭，威廉不得不进宫。皇帝派的马车和侍卫一路随行，现在更是将他迎接进皇宫。其实他们也多少有些奇怪，多年来能让皇帝如此重视的人再没第二个，这个年仅10岁，却被皇帝看做珍宝没权的小孩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车轮急转，不出一刻钟皇宫大门立现，门口侍卫看到他们立刻开门将一行人迎入。来到御书房，皇帝早已等在这里，除了他，这里还多了几个财政大臣、税务官和审计人员。在《知识产权保护法》基本框架和大致内容敲定后，两个执法官就离开皇宫，在最高法院大楼为这部法律添砖加瓦，他们现在只是定期的上报工作进展，遇到难题的时候才会进宫了。在这部法律敲定后，威廉又提出改革金融业，第一步就是改革联合钱庄，这个大陆上的唯一金融体系太不规范和完整了，除了每年5%的管理金，没有其他的盈利，可是钱庄的工作人员何止百万，在这个富人并不算多的世界上，穷人存钱是很奢侈的事情，也因为如此，帝国的现金储备增长缓慢，钱庄体系入不敷出，每年还要动用国库的大量资金养活税收官员，各个国家通过钱庄勾心斗角也甚是厉害。威廉的目的就是让钱庄升级为银行，实现盈利。

　　现在的首要目的就是推出多元化服务，定制不同的收费规则，重新金融定义，出台相应法律。这个改革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钱庄牵扯到大陆上所有的国家，可以说牵一发动全身，阿特勒四世虽然有这个决心，可是要使所有的国家都同意，恐怕也是很困难的事情，国家与国家之间一样是利字当先，没看到利益的事情，谁愿意尝试呢？

　　“威廉，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左财政大臣索戈来，这位是右财政大臣多斯木，这位是税务局局长怯特，这位是审计局局长斯科恩。这几天让他们配合你，你要多教教他们啊！”皇帝这句话一出口，直接把几位大臣摆在了威廉助手的位置上。几个大臣一听这意思，就知道皇帝多重视威廉了，这下可好，本来在威廉面前还有点傲气的几人，纷纷来了个态度180度大转变，换上了谄媚的嘴脸：“见过威廉大人，皇帝陛下经常夸赞威廉大人博学多才，就算是我们这些人也多有不及，还忘威廉大人不吝赐教。”

　　“几位大人客气了，威廉才疏学浅，只不过是蒙陛下厚爱，何况我年纪尚幼，应该是我多向各位大人请教材是。”威廉语气平和，虽然说自己不堪重任，却毫无露怯和不安的神色，看得阿特勒四世暗自点头。

　　“好了，威廉，给他们讲讲你的想法。”

　　“好的。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钱庄盈利。其实我想大家比我更清楚，现在的钱庄已经不能适应社会的发展了，弊病太多。我的想法是将钱庄升级为银行，根据不同的客户推出不同的服务，给存钱的客户支付一定利息，相对的，给那些希望享受优质服务的客户提供服务的同时收取相应的服务费用。”

　　“这样是很吸引更多的人来存钱，但是如果大客户服务金不足够支付利息该怎么办呢？”索戈来不愧是做了几十年财政大臣的人，对待财务的数字敏感异常，首先就能想到收支平衡问题。

　　“这些目的是吸引资金，如果要实现盈利当然不够了，但是有了资金便可以将银行和风险投资结合起来，这才是主要的盈利手段。”

　　“风险投资？何谓风险投资。”这次不光是皇帝，几个大臣也顿时来了兴趣。

　　“比如说吧！民间有多有才华的人，他们发明了很多能让生活变得更简单，更方便的东西，但是他们没有资金，无法将这些东西推广，所以只能是小范围的人群使用，而现在我们通过银行，把钱借给他们，收取合理的利息，限定偿还期限，那么等他们的产品推广到全国甚至全世界，不但能够偿还贷款，第一个还会考虑到我们的银行存款，这样我们可以为更多的人提供贷款。”

　　“这个办法不错，但有很大风险，比如有些人拿钱跑了怎么办？或者他的东西根本不赚钱该如何处理呢？”

　　“其实这种事情总会遇到的，所以就需要各位税务人员审核了。”

　　“如何审核呢？”

　　“比方说吧，如果我有个项目需要贷款，要先提出申请，然后你们来约见我看我的产品，以你们对这个国家的了解，你们觉得这个产品是否对国家、人民有吸引力，能够改变他们的生活或者说能够激起人们的购买欲望，然后你们再暗地考察我这个人的信用，有没有赊债？人品如何？登记资料跟户籍登记上的是否一致等等。然后才是根据市场情况拨款。考核准备充分，能大程度上避免携款潜逃的事情，当然了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就要通过治安和军队全国海捕，如果逃到国外，这个就需要外交谈判，是否能将人犯遣送回国了。再一个，贷款并不是空手就能贷的，需要房屋地契抵押或者有人担保，一旦这个人卷款逃匿，那么银行可随时收回房屋田地，或者要求担保人替代偿还。”

　　“如果他的房产土地并不值很多钱该如何处理？”

　　“呵呵……好办，根据市场评估，他的房屋土地值多少给相应少于其价值的贷款就可以了。这样保证了一旦出事拍卖了这些东西，成本可以收回来。”

　　“如果他的产品本身不错，可是不赚钱该如何呢？”

　　“其一，产品不赚钱的原因在哪里？宣传不够，市场推广不到位，再一个遇到假冒伪劣产品的冲击，如果是这个原因，第一，国家可以提供这方面的人才帮他做市场策划，当然了薪酬需要对方支付，尝到田头的话我想他们会乐意的，再一个就需要按照法律严格打击了。”

　　“难怪你坚持要先推出《知识产权保护法》了，想来是给后面的工作作铺垫吧！”阿塔勒四世恍悟到。

　　“是这个意思，如果不能保护他们的劳动创造，就没有以后的长足发展。”

　　“嗯，不错。继续说说这个银行的问题。”

　　“还是那句话，立法先行。不管到何时，立法的严谨和执法的公平才是社会发展的保障。”

　　“嗯，之前的法律朕感觉就很实用，对日后工商业的发展很有好处，你说得不错，改制之前一定要先把法律写好。这个问题，你们几个去跟执法官们商量一下，总之，在钱庄升级成银行之前，法律一定要出来。明白了吗？”

　　“明白了，陛下。”

　　“陛下，我觉得是不是应该多设置几个执行机构呢？比如政府扶持企业的机构，比如专利局。”

　　“前一个好理解，这专利局又是干什么的？”

　　“简单的说来，就是将民间的发明创造登记造册，提供法律支持和保护的国家职权机构。”

　　“好啊！好一个专利局，想法真得很不错。哈哈……威廉啊！你恐怕能改变这个国家的历史了。”

　　“陛下，人永远只是历史中的一环，就算一个人再强悍，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除了他自己。”

　　阿塔勒四世惊讶得看着威廉，这个10岁的孩子口里说出的话总是包含沧桑如同哲人一般。许久，他才叹了口，道：“哎，如果我的长子还活着，应该跟你一样大了。”眼中满是落寞。

　　威廉也曾听过民间传闻，说是皇帝阿塔勒四世登基后第二年曾经有位王子诞生，但是没过一年就夭折了，死因不明。皇帝悲伤的一度荒废朝政，王子的生母更是悲伤过度，患上了慢疾，于两年后去世。跟奇怪的是，第六年他的一位宠妃又生了一位皇子，可是还是一年后夭折，死因不明。

　　“陛下，特马斯侯爵求见。”一个侍卫通报。

　　“外公？”这个老爷子失踪了这么久，今天终于露面了。一听外公求见，威廉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心里难受，但是又说不出是如何的难受。

　　“你们都先下去吧！威廉，你留下来。”除了威廉外，几个大臣纷纷告退。特马斯侯爵跟他们打个招呼就急急走进来，行礼，然后汇报：“陛下，根据我们这几天的调查，情况似乎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你慢点说。”

　　“是，陛下。”特马斯压制了一下情绪，说道：“陛下，据调查自您登基以来，帝都每年要莫名其妙夭折上千名男婴，而10岁以下的童男子多半都出现过类似艾力腿上的那种伤痕，但是从来没有目击者看见过凶手。如果根据威廉所说，是蝴蝶攻击他们的话，据调查，帝都唯一一个有大量蝴蝶居住的地方，是大王子的府宅，他后花园中的接月塔，据说那里一年四季都有大量蝴蝶栖息，本来以为是因为他后花园中种植的天香花，可是现在看来事情蹊跷的很。”

　　“那接月塔中住着的是蝴蝶夫人，是她还是她身边的人呢？这可难办了，大哥毕竟是我大哥，如何堂而皇之的去搜查呢？弄不好会影响我们兄弟的感情的。”

　　屋内一时及其安静，这个问题的确不好处理，虽然阿特勒四世是前任国王的次子英格纳姆，而大王子并不得老国王欢心，可是贸然搜查皇兄的府宅，公然抓人，老国王会怎么想？大王子对自己的弟弟又会怎么想？子民们对国王又会怎么想？

　　“特马斯侯爵，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不妨举行一次宴会，把他们都请来，然后请帝都的几位修行僧人仔细看看如何？”

　　“这也好，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特马斯侯爵退下后，阿塔勒四世走到威廉跟前，说道：“威廉，这个忙你可一定要帮我，你们遇到过那个蝴蝶，这次宴会你就替朕好好看看这些人，看看他们谁有古怪如何？”

　　“如果那蝴蝶真是魔物，幻化成人，我又如何看得出来呢？”

　　“哎……现在只能凭借感觉了。”

　　此时威廉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梗概，原本在威廉心中，最不能侵犯的就是小孩和女人，现在面对如此无力的皇帝，可能对他来说，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虽然没有把握，威廉还是答应了阿塔勒四世的请求。

　　宫廷内侍的办事效率极高，晚上就已经将宴会所需准备妥当，银色的月亮高悬天上，宴请的皇宫大臣们陆续赶到，阿塔勒四世走着，跟各位大臣同乐，敬酒、寒暄，一派祥和。

　　“大皇子殿下偕同蝴蝶夫人驾到。”侍卫通报一声。

　　一个清瘦、英俊的人，带着一个美艳的不可方物的女人款款行来，这就是大王子殿下和他的宠妾——蝴蝶夫人。他们热情的跟诸人打着招呼。

　　威廉看到跟阿特勒四世有些相似的大王子，却是吃惊不小，只比阿塔勒四世大三岁的大王子，看上去却老很多，眼神呆滞、面色发青，消瘦的脸庞，突出的颧骨，看上去就像一个久病之人，哪里还有王子的风度气质。阿塔勒看着自己这位大哥，也是很神伤的摇头不已，这还是自己当年那个风流倜傥、英俊无双的兄长吗？说他是个中毒者差不多。

　　威廉再看那个蝴蝶夫人，确实美的无法名状，一席绿色的礼服，称得她芊芊细腰不堪一握，低胸的设计使得胸前一对玉兔呼之欲出，洁白的皮肤晶莹如玉，似能看到血液流淌，紫色的大眼睛凝水欲滴，精致的琼鼻如玉雕般玲珑可爱，最性感的就是含笑的樱唇，让人忍不住想一探芳泽。那一身的礼服和饰品更是奢华至极，让人看了暗自乍舌，镶满了美钻珍珠，就连作为头饰的羽毛上也满是钻石，可见大皇子对她的喜爱到了何种程度。虽然如此，但是蝴蝶夫人身上却多了几分妖媚的味道。真是祸国妖女，威廉不经想到，如果当初看上她的是阿特勒四世，估计天下要大乱了。

　　威廉本是跟艾力两人躲在角落偷偷观察这些人，不承想那蝴蝶夫人的眼光却直直逼来，有如实质，穿透黑暗阴影，直接对上威廉的双眸。威廉顿时感到头晕目眩，恶心作呕，脚下如踩海沙，摇摇欲坠。艾力见状不妙，急忙扶助他的身体。眼神避开，威廉这才觉得舒服很多。可是一整晚的宴会，蝴蝶夫人的眼睛却始终盯着他，让他无比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