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卧室中,阿塔勒四世焦急的踱着步子,不停的自责:“我不该让他去的。我不该让他去的。”几个御医围在床边给昏迷的威廉做着检查。特马斯侯爵老泪纵横的瘫坐在椅子中,80多岁的老侯爵,就这么一个继承人,如今威廉昏迷不醒,顿时让老人感到崩溃。威廉昏迷的消息一直瞒着他的父母,加上那夜之后皇帝下令封锁一切消息,所以到现在为止,除了皇帝、宫廷侍卫、老侯爵以及当日涉险的众人以外,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如今威廉的父母还在享受着幸福的二人世界。艾力在床的另一边,紧紧握着威廉的手,他是个外表冷酷的人,在奴隶大营的经历早已让他心硬如铁,除了在他母亲的事情上,从来不曾表露过一丝的喜怒哀乐,可是现在的他双目赤红,嘴里喃喃的念着威廉的名字,整整两天的时间,他就那样跪在床边,一动不动的拉着威廉的手,深怕一松手威廉再也回不来了。
梦境中,威廉飘飘荡荡来到一边云海深处,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识,金光灿灿的大门敞开着,他走了进去,远远的看到一个头发银白的老人,正在侍弄一片白云化作的花园,老人手拿园丁铲,细心的培土,尽管那所谓的土也是云朵。
“你怎么又回来了?”老人开口了,声音如此的慈祥温和。
“上帝?”
“我说你啊,事情都没完成呢,你又跑回来干吗?”上帝转身起立,拿着园丁铲走到威廉面前。
“我也不知道。”威廉将他遭遇说了一番,“我只记得我睡着了。”
“嗯,看来是你已经发现我遗落在那里的东西了,不过那东西以你现在的能力虽然能引发,但是也会受到反噬。哎……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可不能留你吃饭。”说着,上帝手上一团圣光出现,缓缓的流进威廉的胸膛,就算现在威廉是无知无觉得灵魂也一样感觉到了温暖和舒服。
“上帝,为什么我到了那边就成了男的?我们当时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啊!”
“厄……时间到了,我老婆叫我了,你快回去吧!”说完,上帝不顾威廉的询问,一把把他推了出去。威廉一边向下飘荡,一边眉头紧皱,看来是被上帝忽悠了。
皇宫卧室内,威廉“哈~”的一声长长吐出一口去,眼睛缓缓睁开,面色红润,这一觉似乎睡得很是舒服。可是旁人不知道情况,一看到威廉清醒过来,迅速围到他身边,老侯爵抱着威廉,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旁边的内侍好不容易搀扶起他,安慰着他坐回到椅子上,老侯爵这才慢慢忍住悲声。皇帝挥手让御医退后,自己迎了上来,如同叔叔般抚摸着威廉的头发,在伸手探探威廉的额头,其实他本来就是威廉的叔叔,这样做到不奇怪,他眼中流露出来的关怀和自责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威廉,你没事吧?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去冒险的。”
“陛下,您不要这样说,是我自愿的。”威廉说的都是实话,从前世以来,他就认为小孩子和女性是必须用生命捍卫的,所以这次听说帝都这些年无故死亡如此多的婴儿,而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指向那个蝴蝶夫人的时候,威廉便不顾一切的答应了皇帝的要求,其实就算他拒绝了,皇帝也不会责怪他的。
“你不要安慰我了,虽然这事没办法,但也不是非要你亲自去才行。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不,陛下,就算没有你的请求,我也会做的,我绝对不允许有人残忍的伤害孩子和女性。对了,大皇子殿下怎样了?”威廉突然想起那晚上的大皇子,不经唏嘘。
“哎……让人检查过了,不论是御医还是牧师、僧人,得到的结论都是一样的,他的灵魂已经没有了,现在只剩下一幅躯壳。”阿塔勒四世淡淡的说着,不是他不哀伤,但是相对国家的责任来说,大皇子的命运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就算心里再伤感,他也不会再次荒废朝政。
“就算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也不会退缩的。”威廉突然说出一句话,语气中态度很坚决,坚决到让阿塔勒四世更加的心痛和自责,他不明白威廉为何如此的坚决,但是却心生了保护他的念头。如今他能做的就是赶紧吩咐厨房准备威廉喜欢吃的东西,好好给他调养身体。
想起梦中的情景,威廉一个手握住佩戴在胸前,青磷长老给他的饰物,若有所思:上帝说的应该就是这个东西了吧!可是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从此以后,每当威廉遇到危险或者思考事情,都会十分不自觉地抚摸它。思考了一阵,威廉打算抬起另一只手,这时才感觉到手中有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地握着他。威廉一转头,恰好看到艾力别过头偷偷的擦眼泪。威廉感激地握了握艾力的大手,这双年轻的手上布满老茧,也不知道艾力是如何训练自己的,竟然把这一双修长漂亮的手糟踏成这样,威廉心里充满的感激。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力道,艾力赶紧回过头来,一双红肿的眼睛带着温馨的笑意,冲威廉点点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凭借一双紧握的手掌,传递这温度和心里的一切话语,一时间,这种心灵相通的感觉,将两人紧紧联系在一起,彼此的感情超越了血缘成为了生死相携的兄弟。
厨房派人送来了清淡的生滚鱼片粥,加入了养胃的香料。阿特勒四世赶紧让人喂威廉吃,弄得威廉很不好意思,可是却推却不掉,皇帝坚持说他身体虚弱,不肯让他动手劳累。躺了两天,威廉早已感到饥饿,也不再推辞,就着宫女手上的粥吃起来。看着威廉吃得香甜,皇帝这颗心总算是落下来了,欣慰的笑了笑,随即找内侍吩咐了几句。老侯爵看到外孙有了精神,这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家休息去了。
第二天,《帝国新闻》上面刊登了一则让大家都乍舌的新闻,皇帝陛下册封特马斯侯爵为一等公爵,世袭荣享,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皇帝收特马斯侯爵的外孙为义子,册封为无双小王子,皇宫中准许骑马行走,随时觐见陛下。一时间,特马斯家族荣耀无双。
同时,有威廉提议,皇帝陛下亲自主理的金融改革在帝国轰轰烈烈的展开着。新成立三个部门,企业扶持基金、专利局、环保署,每天接待上千人的询问。银行改革也在进行,为了跟大陆其他地方同步,皇帝派出使节,持了国书和最近被命名的“海洋之心”的墨绿珍珠,前往拜见各国国王,商讨银行改制的问题。一系列的举措令举国欢腾,在威廉的建议下,将《知识产权保护法》印刷成册,里面记录了法律内容,还详细介绍了专利申请流程,全国发行,销售空前火爆,又让国库增加了一笔不小的收入。顿时,举国掀起发明热潮,这倒是让威廉史料不及的。
威廉在皇宫整整住了一个月的时间,虽然遇到了不少事情,但是值得开心的事情也有,特马斯公爵办案的路上以外的得到了洗去奴隶身上刺青的配方,还得到了几瓶已经配置好的药水,威廉当即就给艾力上了药水,虽然药水一接触皮肤就会有种渗透、发热的刺痛,但是效果异常的好,两天刺青就彻底淡化消失了,威廉决定用这些把所有奴隶身上的刺青都消除,虽然皇帝不理解他这种行为,也曾提醒他如果消除了奴隶身上的刺青,可能会造成奴隶的逃往,但是威廉依旧坚持,自己的领地要的是忠臣的自民,而不是被胁迫的奴隶,如果自己这样做,还是有人不能理解,仍然要叛逃的话,那就随他们去好了,这样没有感恩之心的人始终是要不得的,就算对他们再好,他们迟早也会背叛。
威廉心中牵挂着领地子民的生活,而自己计划的改造领地的计划也要展开,便告辞打算回到领地主持大局。阿塔勒四世十分的不舍,但也没有理由留下他过年,只好亲自送他出宫,两队皇家护卫队,全幅仪仗开路,八匹独角狮兽拉着金色的豪华马车离开宫殿,这种狮状头有尖角的独角狮兽象征着皇权,除了皇帝笔下的御座,没有人可以用这种仪仗,车驾经过之处,路上行人退到两边让开路,同时围观欢呼。
马车内部宽敞舒适,坐椅被设计成活动式,如果需要长途跋涉,那么只需要拉开座椅合并起来就能睡觉,座椅的内里填充物均匀厚实,弹性十足,暗红色雕花天鹅绒表面更显得富丽庄重,马车内壁有精美的绘画,不愧是皇帝座驾,果然不同凡响。
马车驰骋,一路绝尘,向特马斯公爵府进发。刚刚走过一条大路,却听见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过是个卑微的奴隶,也敢跟我要人?”远远传来一个满是不屑的声音,语气态度极是轻蔑。随后传来阵阵调笑声,语言下流卑劣。听得威廉不觉皱了下眉头,探头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突然喊道:“停车。”不明就里的侍卫队听到小王子的命令,只能停下马车。威廉推门就跳到地面,皇帝生怕他再出事,竟然屈尊紧跟在他身后。
“威廉,你要干什么去?”皇帝看着威廉不顾一切的往那边跑去,不由得大惊,“快,保护小王子。”一对侍卫迅速下马,手按长剑,进入戒备状态,围在威廉身边。
原来威廉顺着声音看过来,却看见一脸焦急的非纳特和坐在地上发呆的拉菲尔,面前为这几个嬉皮笑脸打手样的人,和一个肥头大耳穿着华丽的男人,他的身边跪着一个清瘦秀丽的女子,殷殷哭泣,眼睛却深情地望着拉菲尔。本来这些事情威廉不应该管,他自认为现在的内外条件不允许他做解放奴隶的运动,一旦现在开始恢复人权,一定会受到全大陆的反噬,一击不成的后果可能是前功尽弃,永无翻身之地,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做,操之过急只能适得其反。可是现在眼前被欺负的是他带来的人,是他的子民,是他的兄弟,是他最需要保护的人,这口气如何能咽下,于是不顾一切的叫停皇帝御驾,冲到这里。
眼前的猪头一脸傲慢,鼻孔朝天,还骄傲的用脚踢了几脚身边的女人,完全无视她柔弱的哭喊。见此情景,威廉更是气的七窍生烟,喝止那些人的行为,走过去拉起坐在地上发呆的拉菲尔,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拉菲尔一看到威廉,再也没有平时洒脱的目中无物的样子,眼泪顿时溢出,拉着威廉:“大人,你要帮我啊!拉菲尔以后跟您做牛做马偿还!”
非纳特看着这个情形只能把事情经过详细地说了一次,原来他们出来采购最后的一批物资——水晶,按照事先的规划,水晶买回去,首先将把所有的窗户都更换上,这样采光性大大提高,人没再也不用住在终日不见阳光风景的房子里,让别人带着物资现行回到基地,采购完毕的两个人,利用空余的时间选购礼物,可不想却恰好碰到了拉菲尔被奴隶主抢走的未婚妻,两人本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的眷履,这一相认,拉菲尔竟然不顾一切的要带她走人。那个猪头一样的男人是帝国世袭子爵,平时欺行霸市、媚上欺下的事情干惯了,身边一帮打手跟着他也是吃拿卡要,何曾怕过谁?一看一个带有奴隶刺青的人胆大包天,顿时将他团团围住,一顿拳打脚踢,连拉菲尔的未婚妻也没有放过,被那个猪头扇倒在地,真是可怜形状。
威廉听完后强压怒火,跟那个猪头子爵开始交涉:“这位大人,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代他们做主,出钱买下这名女子?”
猪头子爵鼻孔朝天,冷哼一声:“这帮奴隶犯了我驾,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也配跟我格雷斯子爵谈话?你也不打听打听,特马斯公爵可是我远方伯伯。”
听了这格雷斯子爵嚣张的话语,侍卫们刚想怒斥,威廉却摆手制止,他不想事态扩大,于是好气跟他商量:“原来是格雷斯子爵,这些人是我的家仆,既然他们冒犯了您,那损失我来负责好了,但是那名女子我还是需要买到的。”
“哈哈……你有钱吗?小破孩一个,口气倒不小。”说着猪头不依不饶在跪在地上女子的脸上踢了两下,那女子献血顺着嘴角留了下来,却坚强的没有哼出一声。
看的威廉再也压不住怒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看了看身边的皇家侍卫,那名侍卫甚是机灵,掏出腰牌,怒喝道:“大胆,小小子爵,竟然公然冒犯帝国无双小王子殿下,该当何罪。”
这些可炸了锅了,人群中发出惊叹的声音,猪头子爵顿时蔫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皇帝陛下亲封的无双小王子,第一大臣特马斯公爵唯一的孙子,这个时候出现在眼前,而且穿的如此朴素,一身肥肉如同筛糠,抖个不停,牙齿咯咯互相打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气焰。皇帝陛下则在一众侍卫的掩护下躲在一旁偷偷观察威廉。威廉真得有太多不寻常之处,心智成熟的不像一个孩子,这让他又是高兴又是担心。
“侍卫长,奴隶应该算作私人财产吧?帝国法律规定私人财产不可侵犯,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下级贵族侵犯皇室财产应该判处什么罪行?”
“回王子殿下,下级贵族侵犯皇室财产按照帝国法律规定,剥夺爵位,处以极刑,财产全部收规帝国所有。”
“噢,那就这么办吧!”威廉这次动了真怒,再也不顾及什么人权,他一项的性格就是如此,敢于侵犯我的家人,我会用最残酷恶劣的手段对付你。
“是,殿下!”几个如狼似虎的侍卫二话不说扑向那个猪头子爵和他的侍卫。
“殿下饶命啊!”格雷斯子爵和随从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侍卫们就当没有听见,将他们拖下去交给治安官看押,并宣布了处以极刑和罚没财产的命令。为着看热闹的人群中不乏平时被这子爵欺压的商户、平民,看到这平时气焰嚣张的子爵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人群中爆出震天的欢呼声。从此格雷斯家族从贵族名单中彻底抹去。
皇帝看着威廉点点头,放心的转身回御驾去了。威廉询问了侍卫长,罚没的财产,是不是可以现在带走,得到了侍卫长的肯定答案后,威廉让莱菲尔带着他的未婚妻跟非纳特现行回去,约好了明天去找他们,这次回到御驾马车,坐定。一队人马继续朝着特马斯公爵府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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