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天煞孤星

作者: 42008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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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是你华英雄的宿命所在!”命煞的语气愈来愈强烈了,而且双眼中更爆射了凶杀的光芒!

  华英雄也抑压不了心中的狂跳。

  “在你二十岁那年,‘天煞孤星’转入大运,主宰你全部命格,你已成为‘克煞魔体’,所以我可以肯定你二十岁前,你所有的亲朋戚友甚至敌人都会舍你而去!否则不得善终!”命煞大声道。

  命煞叙述的都是千真万确,英雄反复思索自己的种种际遇,他与妻儿子女生离死别的一段悲惨往事也剧烈地浮上了他的心头。还有他的朋友,甚至仇敌,只要与他有关联的人,哪个不是彼厄运所缠,不少更加死于非命!?

  他心中所感到的那份凶兆,便是这个意思!!

  “嘿!”命煞发出一声冷笑。“华英雄,这便是你‘天煞孤星’的宿命,你的挚友罗汉就是被你所克杀的!当日我遇上罗汉先生,为他占了一卦象。卦象显示他身边有一克星存在,所以他过不了今年的七月十五日。老身细心推敲,占算出那害人性命的‘天煞孤星’便是你华英雄!所以老身叮嘱罗汉先生,若他身受什么不测,便要你立刻来见我!我要把你的宿命全部告诉你,我要你知道你就是一个不祥的人!”命煞斩钉截铁地道,双目吐出迷幻人心神的绿光。

  英雄心头大震,沉思:“十五年前,我与罗汉一同隐居唐人街,双方一直相安无事,及至最近我重涉江湖,他便在钢牛谷冤枉惨死……莫非,他的死是因为我的命格所克?”

  “还有剑圣前辈、金做师父。洁瑜……很多很多人,他们也是与我有所接触之后辞世的,难道这便是我的宿命?”英雄想到全身抖颤,汗水洋样而下。“那股会把一切东西也毁灭的‘凶兆’原来便是自己?”

  “你便是‘天煞孤星’,一切也因你而起……你便是‘天煞孤星’,一切也因你而起……”命煞犹似念咒地催眠华英雄。

  天上的黑云不断聚厚,瞬间已是灰天黑地……

  英雄的神志已渐变模糊,命煞哺哺的咒语在他双耳中徘徊不散。他已陷入了自己的内疚和迷失中……

  “你的妻儿子女也是因你的命格遇害,你的朋友罗汉也是因你的命数而克亡,你是个累人害物的煞星,你继续活下去,只会令更多人为你无辜而死……”命煞一边说,那些烛光便忽明忽暗,映照得命煞那苍老的面容倍感阴森可怖。“所以,唯一的解决方法,便是你自己必须要——————”

  “死。”这个字一说,十三支蜡烛的火舌便如毒蛇般疯狂蠕动。

  “呛。”被命煞催眠的华英雄竟抽出了手中的赤剑。

  “你注定终生孤独,为了朋友,为了关心你的所有人而轻生,也就是大意所在……”命煞继续催眠华英雄放弃生存的意欲。

  “不错,我就是害人的‘天煞孤星’,残留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了?”英雄已把剑锋抵在自己颈项大动脉位置之上。

  只要他使劲一拖,那么一切便会完结了。

  “割下去,割下去吧……一切的罪咎也会因此而消解了。”命煞面露出狂喜之色,因为她的目的快要达到了。

  剑锋已深入了皮肉中,一丝血水渗了出来。

  “嘿……嘿……”命煞笑了,她的笑容令她原本衰老不堪的面容增加千百倍的丑陋。命煞,她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占卦师,她的真正目的似乎是要取华英雄的性命?究竟,她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远离纽约市中心数十公里内的大森林区。一条巨大瀑布之前,一个年约三十岁的俊美男子正在展示他的武功。

  只见他从瀑布顶上跃下,双掌一收一放,拉出了一道赤红色的火焰。火焰在那男子双掌的推动下焚烧得愈来愈巨大。男子双掌下压,火焰便轰在瀑布下的水潭中,激起水花万丈,而且一大团的水蒸气犹似一条白色气龙,直卷上半空。绩绕未散。

  男子翻身,几个起落!便轻巧地落在水潭旁的三个白发老者身前,三个老者面露赞许之色。这三个老人便是罗修门中的“天音三老”:天琴长老,雷鼓长老及金钱长老。而那个男子便是他们的弟子,“五术人”中的火四郎。

  “四郎,你的‘烈火四象诛仙邪功’已经大成了,好!”金钱长老开心他说。

  “多得三位长老悉心教导,四郎才有今大的修为。”火四郎恭敬他说。

  “四象诛仙邪功”乃是东流罗修门的镇派绝枝,从来只有罗修门的掌门才有资格修练。“四象诛仙邪功”共分四象,分别为“暴风”。“奔雷、“烈火”及“疾电”。“天音三老”自金太保上台后,极之不服,碍于门规森严,不敢造次。所以决定暗中训练一个出色的人材,以便发动政变时利用武力对付金太保。经过秘密的挑选后,一致同意最理想的人选便是“五术人”中的火四郎。

  火四郎生性淡泊名利,但对武功却克勤用功。三老主动收他为徒,火四郎更加喜出望外。“天音三老”乃前任罗修门主的忠心手下,由于屡建奇功,所以前任门主分别传授三老小部分“四象诛仙邪功”中“疾电”及“烈火”的口诀作为奖励。三老为了令火四郎武功速成,故把自己所识的四象功口诀也传授给他。两年后,火四郎已尽得“烈火”、“疾电”四象邪功的精髓,成为罗修门中的超级高手。

  而此时“天音三老”亦将欲推翻金太保之事向火四郎道出,火四郎本身却无此欲望,奈何他已尽得“天音三老”真传,又对三老敬爱尊重,所以己是骑虎难下。此番来到美国,“天音三老”便如金大保所料一样,随时预备发动政变。

  “四郎,你的四象功已臻化境,看来我们一直等待的时间也来临了。”雷鼓说。他说的“时间”自然就是发难的时间了。

  火四郎低首,面露忧色,其实他一向不赞同发动政变,推翻金太保。

  “四郎,打垮金太保之后,你便是新一代的罗修门主,怎么你好像不开心似的?”金钱长老问道。

  “请恕徒儿无礼,金师兄掌教后,教务蒸蒸日上,我觉得他比谁都胜任做门主。我们何必节外生枝,增加杀戮呢?”火四郎道。“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是大和民族的人!”金钹长老义正辞严地说。“罗修门是大日本帝国源远流长的武术流派,若是给一个金发蓝眼的洋人发号施令,那是本门与日本国民的耻辱!”

  “金师兄乃本门嫡传,何必因种族之见而内哄起干戈,自相残杀呢?”火四郎说。

  “四郎,金太保虽然是本门弟子,但他始终不是日本人。加上他野心巨大。今翻率众前来美国,也只是为了自己的仇恨、私欲而做事,他有顾及罗修门的利益吗?若给此洋人掌教下去,罗修门必败在他手上。况且今次来到此地,正是我们师徒四人发难的最好时机,这个机会一失,回到日本,金太保亲信众多,我们更难发动政变。”一直沉默,性格比较冷静的天琴长老说道。

  “四郎,看你优柔寡断,一脸狐疑,你真是令为师好失望呀!”暴噪的雷鼓长老说。

  “对不起。三位师父……徒儿只是不想同门厮杀而已……”火四郎低首道。

  “四郎,罗修门百年来的荣辱,全紧于咱们师徒之手,你是绝不可以循私畏缩的!”金钹怒道。

  金太保武功空前厉害,这是“天音三老”最担心的事情。三老年纪老迈,所以若要政变成功,火四郎是十分重要的一环。如今火四郎战意并不鲜明,那对整个行动影响其大。

  “天音三老”当然并不知道金太保已先发制人了。

  远方传来一个罗修门忍者的叫喊:“门主拜访三位元老!”

  “金太保突然找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三老不禁满腔疑团。

  “四郎,你先回避一下。”天琴向火四郎道。

  “是!”四郎身如疾电,已穿入了大瀑布之内。

  过了片刻,金大保与十多名忍者,还有:‘五术人’的其余四人出现在曝布水潭之前。其中‘五术人’的木子与水千面搀扶着一个似因重伤而昏迷了的人,他便是金太保的人室弟子:邪童。

  “五术人”的其余四人,金三绝是一个年约三十岁的壮汉,擅长暗器与腿法;土原权是一个七尺高的巨汉,手持一支重逾百斤的铜杖;木子则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美貌小姑娘,精通忍术及用毒;水千面则是一个相貌十分丑陋的男子,面上纵横交错着数之不尽的疤痕,他擅于易容和暗杀。四人也是金太保的忠心得力手下。当然,四人的武功相比“五术人”中剩下的一个火四郎,也是远远不及。

  “天音三老”看见金太保率众而来,已知来者不善。

  “掌门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请问门主有什么要事吗?”金钱长老充当三老的发言人向金太保说道。

  “昨晚小邪修练本门护体神功‘金甲元功’时,不慎真气误人岔道,故我特来请三位长老替他诊断。”金太保说。

  天琴长老环视四周,观察到各忍者所站之处皆是封杀了所有去路,金太保此次来到,必定有诡计,故他口中说道“好吧!”心中却在沉思“难道我们欲叛变之事已给他知道了,今番借故来先发制人?”天琴侧看雷鼓及金钹长老,他们目光一接触,便立刻明白了彼此也有相同的想法。

  三老精通脉理,一替邪童把脉便知邪童并非走火入魔,而是给强横内力封塞经脉而昏迷。这一切显然都是金太保所下的手脚。

  “禀门主,小邪身上有三处血脉不畅,性命却是无碍。”天琴说。

  “天琴,若以内力打通小邪闭塞的经脉,他便可彻底痊愈了,是不是?”金太保道。

  “不错。”天琴说。

  “我们之中,论内力深湛,舍三老莫属!相烦三老高抬贵手,替小邪打通比塞的经脉吧!”金太保说。

  “邪童明显是给金太保内力所封,他此举是借题耗损我们内力。”金钹长老轻声向天琴耳语。“不如现在就反了吧!”

  “四郎战意狐疑,我们难操胜算,不宜轻举妄动,何况替邪童打通经脉,最多耗损我们十分之一的内力吧!”天琴也轻声向雷鼓与金钹二老说。

  “这三个老家伙暴躁了,倘若不替小邪行功,那便公然违令!”金太保心道,口中却说:“小邪乃是我入室弟子,行功迟了则恐有变,请三位长老尽速眷小邪输入内力吧。”金太保心狠手辣,步步进逼。

  三老迫于无奈,替邪童疗伤通脉,雷鼓、金钹二老分别握着邪童左右手腕,而天琴则单掌按在邪童的心坎穴上。三老的内力慢馒输入邪童身体之内,冲击他体内三股金太保事先注入阻塞经脉的真气。

  行动过了一刻,金太保缓缓步近小邪,说:“三位长老,待我来助你们一膏之力吧!”金太保说罢,续劲右掌,按在邪童百汇穴之上。

  金太保输出强横的内力,却不是协助卫穴通脉,而是把三老输入小邪体内的真气钳制。

  “不妙。”三老立刻感到他们的内力已受制于金太保。

  金太保钳制了三老内力,当下急剧收劲,三老的内力便如江河决堤般被金太保的内力牵引着,涌人邪童体内,再注入金太保右掌之中!三长老雄浑无伦的真气流经邪童身体,令他一震而醒,更感四肢真力充盈。金太保利用邪童身体作饵,正在狂吸三老的百年修为,倘若三老这制吸下去,内力将会涸尽而亡!

  “金太保,你欺人太其了!”天琴生性冷静,此时也是狂怒不已!

  “反了”雷鼓长老暴哮。

  三老同心,雷鼓长老厉吼一声,三老同时撤离小邪身体,运劲向全太保轰去!金太保早知有此一着,运起罗修门护体神功“金甲元功”挡架三老来势,纵身上跃。

  “‘天音三老’,你们是作反了!?”金太保怒道。至此,他果然利用毒计逼得“天音三老”提早发难。

  “少说废话,纳命来吧r三老一出手,已是犯上造反重罪,他们再不犹豫,发动石破天惊的攻势,攻向金太保!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三老一时间已攻出过百招杀手,把金太保的身形逼得飞上了十丈半空。但是金太保有神功护体,中招只痛不伤!

  “三位圣老若还不停手,休怪得罪!”降妖刀出鞘,挥刀就砍!

  刀气森寒,逼飞了三老,刀气过处,地上残留了一道刀痕,罗修门众亦被强大刀气逼得四散。

  “门主的力量果然霸道无比,‘天音三老’造反,无疑自掘坟墓!”邪童心道。

  三老落回地面,已被罗修门众所包围,但是他们却一点惧色也没有,因为在三人眼中,敌人便只有一个金太保而已。

  “金太保的功力比我们想像中更强横。”金钛长老道。

  “势成骑虎,今日就与他拼过死活!”雷鼓长老怒说。

  只有天琴长老斜视瀑布,因为他明白,所有胜负的关键便在于瀑布后山洞内的火四郎一人身上。

  金太保也还刀回鞘,说道:“‘天音三老’叛逆犯上,罪大滔天,念在你们是元老身份,我赐你们切腹谢罪!”金太保目的已经达到,故作宽容。

  “我等亦知罪无可恕,若你肯辞去掌门之位,我们一定切腹抵罪!”天琴长老说。

  “胡说,罗修门成为日本第一门派,霸业如日方中,都是我金太保领导后的成果。我对罗修门只有功而无过,你凭什么要我辞去掌门一职!”金太保怒道。

  其他旁观的罗修门人也有同感,他们只认为这次造反全是‘天音三老’不是。

  雷鼓心下大怒,大声说:“罗修门是大日本国武术支柱,绝不能让这个洋鬼子做掌门,掌握罗修门命运!凡我罗修门弟子,都应以国家荣辱,本门兴衰为重,合力驱除金太保,还我大日本人为罗修门主之位!”他说得振振有词,其他人也无不愕然,不知所措。

  “哈,原来是种族歧视?他妈的我金太保乃上一代罗修门主嫡系,我虽是洋人,但我的心却是大和民族的心,日月可昭!今日你三个老匹夫借故造反,死罪难饶。现在我便以罗修门主的身份,清理门户!”

  降妖刀再次出鞘,一股森寒的气劲直袭众人面上。此刀乃罗修门内法器、传闻死在此刀锋下不下一千人,所以刀带着寒极阴气,锋利无比。难怪强如地狱门太阴毒宗,当日亦被金太保一刀断掌。

  “全太保,你无非也是想逼我们造反,然后清除异己!哼!来吧!”金钹圣老一掌向瀑布水潭拍去,掌风到处,水潭中飞出几件物体,那些正是“天音三老”的兵器。“取兵器!战吧!”

  天琴长老取了一个三弦琴;金钹长老则取下一对纯金铸造的金钱;而雷鼓长老的兵器则是一个大鼓。

  邪童为讨金大保欢心,喝令所有人:“快把这三个犯上作乱的老匹夫宰了!”众人不敢违令,掷出各种暗器和毒性药弹。

  “雕虫小技。”天琴长老拨动手中的三弦琴,琴音以强横内力弹奏,透视出尖锐刺耳。夺人心魄的音波,音波有形有质,犹似一个指法高手指用指劲将袭来的暗器震飞。接着,雷鼓长老使劲拍打在雷鼓之上,声如霹雳,直撼所有人心房。严如一个用拳高手,用拳轰击听者心胸,罗修门众顿感五脏绞痛,心如刀割般撕裂。

  “老二,姑念他们是罗修门后辈,也是身不由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无琴长老道。

  “死罪可免,恬罪难饶,惩戒他们,也削减金太保的实力。”金钹长老说罢,金钹互击,发出刺耳的坚强声,仿入一个用掌的强手在所有人脑门拍了一掌,大部分罗修门众也受了内伤,吐血当场!众人被震得人仰马翻,只有一个金太保不为所动。

  “犯上作乱,此时还伤及同门,‘天音三老’,你们是死罪难饶!”金太保提刀疾劈,已向三老雷霆万钧的攻去。

  “金太保修练‘金甲元功’已臻化境,全身刀枪不入,但元功到了极限,仍剩下半寸‘罩门’只要找出‘罩门’所在!我们必可杀掉此人厂天琴长老一翻身,避过金太保刀气,右手运指如飞,弹出如凌厉指劲的琴声,直刺在金大保胸口的各大要穴之上。

  “想找我‘罩门’所在?发梦厂金太保横刀就向天琴削去。但刀招至中途,竟被金钹长老的金钹挟着!

  雷鼓猛拍鼓声,密集的拳劲便疯狂轰打在金太保背门穴位之上。

  金钹长老运劲腿上,已扫中金太保咽喉。

  金太保对于“金甲元功”极为自负,因此练功时忽略身法及招式,此刻与经验丰富的“天音三老”埋身肉搏,高下立判。

  瞬间,金太保身上一百零八个穴位已有半数被攻击过。这令自负的金太保狂怒攻心。暴哮一声,全身已运聚“四象诛仙邪功”气劲。

  “是‘四象诛仙邪功’!?”三老不禁一惊。邪功乃惊大动地的武学,一经施展,威力无可估计。金太保注劲降妖刀上,“挣”的一声巨响,已震开金钹!金钹长老虎口更被震爆溅血。

  接着金太保人刀急旋,强大气流轰出,三老立刻被强风轰飞,这正是“四象诛仙邪功”的“暴风式”。

  顷刻,风起云涌,金大保怒掷出降妖刀,刀如疾电,已刺入雷鼓长老手中的大鼓之上,战鼓立刻爆碎!

  啪!金太保双掌合十,带动天雷怒哮!由上而下疾劈向雷鼓长老身上,这正是第二象神功“奔雷式”!

  恐怖的“四象诛仙邪功”,引动大自然的可怕力量,“奔雷式”引发的大雷,除了震得在场所有人掩耳吐血之外;这记天雷,更惊醒了远在数十公里外的他!

  世事往往难料,世间上的一切便是如此巧合地发生。

  金太保使出“奔雷式”引发的天雷怒哮,竟惊醒了在数十公里外一座建筑物天台上的他!

  华英雄。

  在他的剑正要割下颈上动脉的一刻,天雷的怒鸣令他在迷糊中醒觉过来了!“我在干什么了?”英雄不禁满腹疑团。

  “妈的!功亏一篑,难道真的是天意?”命煞沉思。

  英雄还剑入鞘,怒视命煞,说:“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我?”语气之中带着一股威严和巨大气势,命煞不禁心中一寒。

  命煞也不作隐瞒,把自己真正的身份说出来:“老身乃是黑龙司令麾下‘Q’级杀手,特来取你狗命。华英雄,你敢与黑龙会为敌,杀黑龙会的人,今天你便要付出代价!”

  黑龙司令麾下共有四级杀手,分别为“A’,“K”、“Q’、“J”四级:每级有四人,此十六人乃黑龙会内精英之精英,武功奇高,多年来辅助黑龙司令。今趟阴阳使受金太保唆使,向黑龙司令告状,司令早忌华人势力,现在竟给他知道唐人街内有一绝世高手华英雄存在,他更视为心腹大患,故特派‘Q’级杀手命煞前来对付华英雄。

  但是,命煞在黑龙司令命令出动之前,已与罗汉算命,知道了英雄的存在。故此在罗汉的遗书之中,罗汉希望华英雄去找命煞……这到底又有什么玄机呢?

  这个疑问,华英雄也想到了。故此他向命煞问:“你是如何遇上罗汉的?是黑龙会派你来对付我俩吗?”

  “华英雄,我不怕将所有事情也告诉你。事实上,在司令未知你存在时,我已知道了你这个‘天煞孤星’的存在。因为我与黑龙会司令曾经占算过一课。”命煞道。

  “你曾替黑龙司令占卜?”英雄一时间也未能完全了解命煞所指。

  “司令乃旷世奇才,武功、才智、运势、命格也是人中之龙,世上根本没有几个人可以与他为敌。但是司令命中所示,却有两粒星宿可坏他大事,碍其霸业,其中一颗,正是你华英雄的‘天煞孤星’!当我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我便明查暗访,终于给我算出‘天煞孤星’便在唐人街内。当时你隐姓埋名,我根本不知道‘天煞孤星’便是你华英雄!直至无意中遇上罗汉,老身替他占了一课,算出他将不久人世,而他死亡的原因便是由他身边的‘天煞孤星’所引发,所以我便从罗汉口中肯定了你便是那星宿之人!本来我欲与你见面,是要从你的八字来证明我的揣测,但是凑巧昨天,司令忽然向我对你下格杀令!这真真正正是天意安排的巧合。”命煞道。

  命煞再次道出罗汉是受英雄命格所克死,英雄不禁问:“命煞,你刚才替我算命的一切也是属实?”

  “华英雄,今日我的任务虽然是取你性命,但你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却是千真万确!倘若你再留在世上,只有令更多人因你而死。”命煞狠狠地道。

  “命煞,你既能未卜先知,今日一战你已心中有数了。”英雄道。

  “荒谬,我接获任务后,从不自卜,以免行事受心理影响。”命煞反扑说。

  “命煞,你既相信命运主宰人生,应该自行了断,我饶你一个全尸!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今日,你根本不能够杀我!”英雄厉声说。

  “混帐,老身偏不信命广命煞失控地大喝,她身前的烛光暴长,火舌如十三条火龙,直噬向华英雄。

  英雄纹风未动,吐纳真元,气劲猛然急吐,十三道火舌已被英雄内力所操控,结集成一巨大火焰,反向命煞轰回去。命煞狼狈闪避,她的占卜水晶球已被火焰轰成碎片。

  “恐怖!他的内力修为之深,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若单打独斗,十招之内,我必死在他手上……怪不得他有资格成为司令的命中克星了?”命煞心想。

  “命煞,凭你这点道行,要杀我根本毫无可能,不过若然你肯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让你一百招,既不动及挡架,你认为如何?”英雄倏然说出了这样的一个交换条件。

  “哼!一百招内不挡架,岂不是自杀?”命煞狐疑地想。跟着说道:“好!老身接受你的条件,你要问什么?”

  “你既说我对身边的人有刑克之命,那么,有什么方法趋吉避凶呢?”英雄问。

  “嘿,你终于也信服老身的神机妙算了!不怕老实告诉你,若是朋友,你只要疏远他们便行。”命煞道。

  “若是我的儿子,那又如何?”英雄沉默他说。英雄与华剑雄刚刚重聚,剑雄又被金太保掳去,不知生死,这怎叫英雄不担心了?一直以来,英雄所担忧的就是连累亲人的这回事,故此他不惜以性命相搏,求解决之法。

  “你与儿子有血脉相连,命运中息息相关。如果你想你的儿子超过十八岁阳寿……你就要与他断绝父子之情,其次是……你先死!”

  英雄听罢,心情十分激动,牙关也咬得嘲嘲作响。

  天,是一直在作弄着他吗?

  一腔悲愤无处渲泄,华英雄只有仰大长啸:“老天,你主宰我华英雄的命运,赐我身负旷世奇功,却又安排我与亲朋相离,孤独一生,这便是你的所谓‘天命’吗!?”

  英雄怒哮,四周仿如卷起十级狂风,天台上的破旧水管也被怒鸣喝爆,命煞更被震得掩耳狂退。

  “鸣……他根本不是人K”命煞的血也从口中吐了出来。“你要知道的事我已经告诉了你,接招吧!”命煞扑上,一记牛刀已轰在英雄胸口上,英雄果然不挡不避。

  命煞见英雄守信,拳、爪、指、掌如狂风暴雨洒在华英雄身上,转眼间,命煞已攻了五十招,华英雄亦捱了五十招。

  命煞只感双手麻痹,她的手竟被英雄的护身气劲震得酸麻,而英雄只是衣衫破损,身上却连伤也没有!?

  “好可怕的人,普天之下竟有内力如此深厚的人?天亡我也厂命煞不禁垂头丧气。因为她明白就算英雄再多让他百招,她仍没有资格杀他……因为命煞的修行根本连英雄的护身气劲也轰不破。

  “还有五十招,再来吧!”英雄怒视命煞道。

  命煞被英雄的目光逼得连退数步,心中也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天……煞……孤……星!”一边吟一边退,命煞已退到天台的围栏前了。

  “你现在才明白天年将至的那份惧怕吗?”英雄怒道。

  命煞大哮一声,竟从天台跃下。英雄抽出赤剑,已跃出了围栏,“休想走!”红光一闪,命煞跌在一货车的顶部再重搓在地上,左臂己与身体分家,血如泉涌,命煞在街道上打滚惨号,她的一条膀臂被英雄斩去了!

  华英雄出招狠了,他是在渲泄命运作弄他的那股怒火。

  “命煞,认命吧。”英雄已落在街道上,提剑向垂死的命煞步去。

  “华英雄……今日死在你剑下,我心服口服……但你可否替我完成一个遗愿……”命煞上气不接下气他说。

  “你即管说吧。”英雄道。

  命煞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信封。“这是……一封密函……请代我转交……黑龙司令……”

  “黑龙司令!?”英雄也感一阵诧异。这个一直与自己素未谋面的黑龙会首领,似乎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华英雄……这函件内有重大天机……请妥为保密,而且你必需亲手交给司令……你会食言吗?啊……”命煞吐着血说。

  “华某答应你便言出必行!”英雄接过密函。“现在,你可以上路了。”

  “华英雄……你是天煞孤星……活在世上只会令更多人为……你而死,何必呢?”命煞临死前仍在告诫华英雄。

  “命煞,命运虽由上天主宰,但我却更相信:人定胜天!”手持赤剑一挥。命煞的头颅便跌在地上,面容仍残存一丝诡异的神色。

  赤剑回鞘。英雄慢慢步远命煞的尸身。

  命煞的死,带给华英雄很多的启示……人真的要顺着命运的安排而前进吗?抑或……人根本有能力扭转一切,如果你从不妥协的话?

  不过,可以不妥协吗?

  可以把世上一切也轰破的双掌,正向雷鼓长老的身上轰去……

  掌未到,掌风已扫得雷鼓长老七孔流血。

  天琴。金钹已被金太保暴风式卷飞远处,眼看抢救无门,不禁同声惊呼!

  不过,瀑布中却激射出一个火球,直向金大保与雷鼓长老方向扑去,火球中却听见一把声音大叫:“勿杀我师父!”这火球自然便是“天音三老”的徒儿火四郎。在瀑布之后,火四郎已知三位师父被逼造反,奈何他意向未决,一直忐忑不安,直至雷鼓长老命悬顷刻,他才决定出手!

  “嘿。火四郎,你终于肯露面了!”金太保狂哮。火四郎已运聚“烈火式”的最高功力,挥掌拍向金太保。金太保脚踢开雷鼓长老,双掌与火四郎迎上!“拼吧!”

  霹雳!……

  一股震裂穹苍的巨爆声响起!

  “火四郎的功力果然非同凡响,妈的三个老鬼竟将毕生所学也传授了给他来对付我!”金太保心中不禁一惊。

  双方各被彼此内劲反震弹开。金太保退在水潭岸边,双手一分,“暴风式”四象功内劲卷出,卷起刚刚毁了雷鼓长老大鼓的降妖刀,激射向退到瀑布前的火四郎身上。

  “四郎!小心!”金钹长老急道。

  火四郎绝非弱者,空手入白刃,双掌合十便接着了降妖刀!但金太保这记攻击只是扰敌招数,他的真正目标是刚落在岸边的天琴长老。金大保“奔雷式”推动的一掌已向天琴长老扫去,天琴惊魂未定,来不及反应,手中三弦琴已被金大保击碎!

  天琴已打算与金太保同归于尽,贯劲双指,便向他双眼插去。电光火石之间,天琴双指插在金太保眼皮之上,而金太保的掌亦印在天琴胸口之中!但金太保有“金甲元功”护体,只痛不伤。而天琴胸口爆出清脆的裂骨声,他的肋骨已尽碎!金太保并没有吐劲杀他,转掌为爪,抓住了天琴长老的胸口。

  火四郎丢掉降妖刀,已救不了大琴,“师父!”他翻身落在金钱长老身前。

  “火四郎,天琴这叛贼性命已落在我手上,你再动,我便吐劲毙了他!”想不到堂堂罗修门主,竞使出了挟持人质的卑劣手段。事实上,刚才金大保与火四郎交拼了掌,已知道火四郎功力非同小可,若单打独斗,自己也没有十成必胜的把握,况且加上“天音三老”合击,自己便必败无疑。

  “掌门,求你放过天琴长老一命!”火四郎毅然下跪!火四郎是一个重情的人,内心比之更加炽热,大概这便是至今他仍然在罗修门担当卑微角色的原因吧!

  “四郎,上前与金大保拼了吧!”金钹长老怒道。

  在金太保爪下的天琴长老也耗尽最后一分气力说:“四郎……不要理我……快杀了这卑鄙小……人!”金太保见天琴仍在说话,爪下吐动,天琴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火四郎,如果你想我放过天琴,你便自废右臂吧!”金太保狡猾地道。

  火四郎犹豫了……他与金太保相处多年,早对他的性格一清二楚,如果自己废了一臂,他与“天音三老”的性命也会不保!

  但是,他的个性会容许他看着自己的恩师断送性命吗?

  “四郎,你在想什么了?上前拼出生天吧。”站在火四郎身边的金钹说。

  这时,刚才被金大保一脚蹬进水里的雷鼓长老也跃回火四郎身边,说道:“四郎,我们三个人拼吧!天琴绝不会在死的!”

  “火四郎,你给我决定吧!”金太保怒喝。

  火四郎内心挣扎。同时,心乱如麻的还有她——五术人中的木子。本子原来一直暗恋着火四郎,只是一直也没有机会表白,此刻火四郎正处于如此的危局之中,这怎叫她不心乱了。

  “火师哥怎会参与今次叛变的?他一向也是不爱权势的人……还有,我怎会有一份不安的感觉了?难道……!?”

  木子环顾四周,见不少罗修门人坐在地上运功疗伤,但独独不见了擅于易容的“五术人”之一:水千面门就在火四郎作出决定拼命的同时!奇变骤生。雷鼓长老竞在怀中抽出一把三尺匕首,直插入火四郎小腹之上!

  “怎会……!?”火四郎惊觉已经迟了。

  距离瀑布不远处,有一个深入地底十尺的地穴,地穴深处,便藏着被金太保在唐人街掳了回来的华剑雄,他双手双脚被牛筋所缚,口也被布条封着。自从金太保捉了他回来之后,他一直假装不懂武功,任由摆布。不过,聪明绝顶的他只是一直等待着一个脱身的机会。

  他的耳朵正细心聆听地穴顶上两个看守他的忍者的对话。

  “爆布那边好像发生了大件事?”其中一名忍者道。

  “难道‘大音三老’存心叛变的事是真的吗?”另一个说道。

  在两个忍者的对话以及刚才听见的碰打声之中,剑雄已知道他的机会来了。甫一使劲,手脚上的牛筋已被扯断。他自小在地狱门中被上一代门主培训,功力根本十分强横,只是他明白金太保比自己厉害得多,所以才苦心守候机会。剑雄背起背包及那柄油纸伞,跟着双手按着洞壁,施展壁虎功,人便如一条游鱼般跃出了地穴。

  两名忍者见剑雄破穴而出,大声喝止,抽出兵刃便向他砍去。

  “对不起,除了你们口中所说的掌门之外,这里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华剑雄抽出油纸伞向二人刀上一格,两柄武士刀已被击得脱手飞出。原来剑雄手中的这一把油纸伞并不是一把普通的雨伞,而是地狱门掌门的信物:掌门天罗伞!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天罗伞分刺两名忍者心坎穴,二人便被点倒,晕在地上。华剑雄的武功果然十分高明。正当他预备转身便逃的时候,一名老者已挡在他身前,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被金大保废了一掌的太阴毒宗!

  “又是你?”华剑雄大惊。

  “少主人,本座乃地狱门毒宗,奉了地狱门元老会的命令,特来美国把少主人带回地狱门复命。”毒宗的话用词虽恭敬,但语气却一点也不客气。

  “毒宗,你既是地狱门的人,便该听从我命令,我来美国是要找我爹华英雄,待我与他见面后,我自然会回中土地狱门交代广剑雄说。

  “少主人,老纳千里迢迢来到异乡,饱经风霜……而且为了找你,更损失了一只左掌,今日,我是决不会给你轻易离去的。”毒宗语气已变得极之深寒。“老夫一生纵横江湖,何曾受过如此委屈?你若不是上代掌门钦定的继承人,我早便将你化成一滩毒水……”

  “毒宗,你说什么?”剑雄一边说,已运用轻劲向前窜。

  但毒宗比他更快,一个起落已落在剑雄身前,右掌出手如风,已啪打了剑雄胸前要穴,剑雄顿感前胸一阵窒息,全身已酸软无力,倒在地上。

  “少主人,劳烦你在此守候一会,我还要办一件私事才可带你离去。”毒宗道。

  剑雄全身脱力,但视觉还在,他看见毒宗步近刚才被地点了穴的一名忍者身边,聚劲右掌,整只右掌便插入那罗修门忍者的胸口之内。

  “他在干什么?”剑雄不禁心生疑惑。

  只见那忍者不断惨号,身躯已变成完全紫黑,而且身体不断肿胀,衣衫也被逼爆!我的天,毒宗竟把他身体内的毒狂注入这名忍者身上!

  “金太保,断掌之仇,今日我太阴毒宗便要和你好好清算。”毒宗一面失控狂笑,一面说道。

  究竟毒宗在干什么呢?而他又怎会在此现身呢?

  雷鼓长老突然发难,匕首已刺在火四郎左腹之上!

  “你不是师父,你是水千面!”四郎怒道。

  原来适才雷鼓长老被金太保一脚蹬落水潭之中,便已被早前潜伏在水潭中的水千面偷袭割断喉咙身亡。水千面在水中换上了雷鼓的衣服,割下了他脸上的皮替自己易容为雷鼓长老。然后跃回水面,向火四郎作出偷袭。

  “火师哥!”木子见火四郎中刀,不禁惊呼出来了!

  “水千面,干得好!”局势逆转,金太保立刻吐劲,天琴长老哼也没哼一声便立刻被震毙!眼看天琴惨死,火四郎也心中大骇,挥掌便向水千面击去。

  掌力雷霆万钧,速度奇快,水千面眼看便要爆头惨死,但是火四郎的掌竟在半途顿了下来,他仍顾及同门之义,不忍下手杀水千面。水千面捏了一把冷汗,匕首抽出再刺,火四郎又中多一刀!

  情义是可以向人说;但人并不一定会向你说的……

  连中两刀,火四郎剧痛攻心,掩着伤口。易容成雷鼓的水千面已哈哈大笑跃出丈外。“世上竟有如此的蠢材啊?还学人造反?”水千面椰榆地笑说。

  火四郎脑内一片混乱,自疚、悲愤、耻辱充斥思维,加上刀伤,他的一身惊世力量竟无法施展出来。忽然一声惨号传来,刚杀掉了天琴的金太保已注劲十成功力扑向金钹,“奔雷式”一掌击在金钹长老面上,脑浆、鲜血夹着骨头的碎片便如烟火般爆开!

  金钹死得突然,并没有机会开口说半句说话,但火四郎脑中却明确听见了金钱的一句话说:“四郎,你令我们好失望呀!”

  “天音三老”收火四郎为徒,目的便是培养一个高手对付金太保。但是火四郎却把持不定主意,连累“天音三老”全部阵亡。“天音二老”之死,四郎难辞其咎,此刻他义愤填膺,痛苦地疯狂嘶叫!身体内抑压的怒火和伤痛己不能自控,双掌带着“四象诛仙邪功”的“疾电指”与“烈火掌”两象的顶级功力,疯狂向金太保拍去!

  但是,这不是太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