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半年前(9)

作者: 三月紫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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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好长好温馨的梦。

  在花花世界西端的花国里有一座美丽庄严的含笑城堡,里面住着英俊豪爽的国王和他温柔美丽的王后,还有一群调皮捣蛋的孩子们。晚间,忙了一整天的国王牵着王后的手常领他们到城堡的后花园里赏月,这一刻是孩子们每天最期盼的一刻了。其中有一个调皮的男孩子,他趁大人们不注意的时候猫着腰来到长廊旁偷偷的摘了一粒长廊架上的青葡萄,因为有人曾经和他说过青色的葡萄是酸的,但他却重来都没有品尝过。

  “好酸”,男孩缩脖打一激灵,眼泪都快酸出来了。

  “呵呵”如泉水叮咚般好听的笑声传来,不知什么时候美丽的王后来到了男孩的身后,男孩回身瞪大的眼中满是惊艳,歪着小脑袋在想“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美丽的王后呢?”

  “活该!”美丽的王后低身一手恰着腰,一手握着水怀轻点男孩的小脑门,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茫:“快喝下去,以后不许再调皮喽,葡萄要到熟透了才可以摘下来吃的。”

  “哼!干娘你没吃过青葡萄当然不知道青葡萄有多好吃。”男孩不服气的顶嘴,他最不喜欢王后拿他当小孩子看了。

  “唉、、、呀!”美丽的王后撅起闪着流光的娇唇佯装生气道:“小靖远,你敢顶嘴!也不把罩子放亮了,看看谁才是含笑城堡的一把手。看我怎么收拾你!”水杯一放,美丽的王后轻巧的一手捞住了准备逃跑的小靖远,纤手轻拍在男孩的屁股上,以示她小小的惩罚!国王看见了爽朗的大笑出声,孩子们看见了连忙捂着自己的小屁股躺在国王身后,生怕这位发起脾气像老虎的王后会拍在他们的屁股上。国王的笑声、小靖远呼天喊地的求饶声、孩子们互相追逐的呼喊声热闹了这静溢的夜晚,温香润和的含笑花随晚风轻摇,梦似阵阵花香飘扬,好香、、、好香、、、。

  “五哥、、、五哥、、、”。

  “咳咳咳、、、”,感应到轻柔坚定的招唤,华靖远撑开沉重的眼皮,酸痛快散架了的身体告诉他他还活着,映入他眼帘的是顶着一脸疲惫眼中充满关心的华伊琪。

  “五哥,你没事太好了,但五哥麻烦你快点把头抬起来,我的腿快被你压折了。”华伊琪抽出被华靖远压麻了的双腿,顺便托下身上的军装垫在华靖远头下,时值正冬,他却只着了件单薄的白色衬衫。

  “这是哪里?还有文烈呢?”借助刀鞘夜明珠的微光,华靖远发现他此刻躺在一堆风干了的稻草上。

  “这是市政府的地下室,舞兵卫暂时还没发现这里。六哥担心你醒来饿着找吃的去了,五哥你放心,我嘱咐过六哥,他不会乱来的。”华伊琪在华靖远身旁靠墙坐下,扶起华靖远靠在自己身上喂他喝些水。喝过水的华靖远感觉精神好了很多,突然又觉得不对劲,疑问道:“伊琪,你怎么会在这?”两军对垒,身为城主的华伊琪现在应该指挥含笑军如何夺得失土才对。

  华伊琪头靠墙壁,右手搭在微曲的右腿上,像是呓语般幽幽道:“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华伊琪独自一人骑马下船打算从东南方向的树林中试图找到去往市政府的道路,但又不放心华靖远与华文烈,想找他们的形踪并不难,华伊琪与十三宗有着独特的联络方式,他找到书玲珑等人后自然也就知道华靖远与华文烈的行踪了,华伊琪想倘若他们二人现在已经到了市政府,他现在出兵攻打舞兵卫,他们一定会丧命在里面。情况紧急,他也来不及花时间再从东南方向找通往市政府的通道了,所以华伊琪就在华靖远与华文烈进洞的一天半后也随后路进洞了。就这样,待华伊琪从下水井口出来后正好遇到杀卡嘞什不遂准备和舞兵卫同归于尽的华文烈。从华文烈口中才知道,在华文烈与华靖远还在污水中时,华文烈在前面游动觉得腰间绳索开始向后拉扯就知道华靖远是功力不足差不多力竭了,华文烈运足内力加速向前游动,想快些带华靖远脱离这地方,而就在这时,腰间拉力消失了,幸好华文烈及时调头拉住了下沉的华靖远,也幸好这时离下水井口不远了。

  生死一瞬间,现在回想起来华靖远还可以感受到那时惊心的一幕,找不到方向,无能为力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的脆弱感就如滚荡的鸡蛋卡在胸口似的沉重而灸心,这一辈子他都无法忘记。

  文烈也太乱来了,若真的与舞兵卫同归于尽了,那后果要自己如何来承受呢,他这样说华文烈,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不过说起来也蛮好笑的,自己和文烈能进洞中游污臭的脏水也就算了,就连平时洁辟到了令人发指地步的华伊琪竟也能忍受了下水道中黑呼呼令人作呕的下水道水,看来这小子是真的被逼急了。

  夜明珠淡淡蓝光耀在他们的四周,华靖远耳边传来了华伊琪温馨有节奏的鼾声,华靖远支起半身久久注视睡着了的华伊琪,心中五味陈杂,娇生惯养的小王子已经长大成人了,再也不是九年前那个拽着自己衣襟要父王母后的如玉般的小男孩了。时间如磨石,它磨去的不仅是年华、美丽、爱情,也磨光了依靠、幼稚、软弱。时间等不及让他到三十而立,所以他从十岁起就必须学会承担,必须长大,必须懂得权利金钱的重要、懂得爱惜自己病弱的生命。他是一个病人啊,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知道了死亡时间的病人。所以他很珍惜自己的每一天,想尽一切方法想见到他最想见到的亲人。而现在他丢弃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只是陪同在兄弟身边照顾他、担心他。男儿间温馨真挚的感情无声的流动。

  华靖远心中触动,不能再托下去,如果因为自己而耽误伊琪的计划,华伊琪绝对不会埋怨自己,但华靖远绝对会内疚的,华靖远强撑着坐起打坐,他的内力不如华文烈那样刚猛深厚,却柔和护心脉。打坐不长时间,脸已沁微汗,身体也畅通些许,精神更是好多了。不久华文烈从棚顶上的小出口跳了下来,见华靖远已醒,随手将弄来的两只烧鸡,三只烤鸭,四只薰乳猪甩到华靖远身前,一声不吭的背坐在华伊琪身旁,屋内太黑,华靖远看不清华文烈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出来华文烈是因为他拉开绳索生闷气呢,看着身前小山般的食物,华靖远哭笑不得,这也只有华文烈才能拎出来这么多东西。这哪是喂人啊,猪都吃不了这些呀,但华靖远还是很识相的收口不语,因为生起气来的华文烈是十分可怕的!

  “卡嘞什军官,这是韵风族长的旨令,你必须照做!”风林将“旨令”拍按在办公桌上怒视对面悠哉游哉吐烟圈的卡嘞什。卡嘞什伸出肥手轻而易举的翘开风林的手抽出一张七色彩斑拼凑的指张,他轻蔑一嗤,似听了花花世界最好笑的笑话般:“旨令?去!他!妈!的!老子一车车往回运载的金银珠宝他怎么只字未提呢?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他让我撤兵,哈哈!他以为这是他和舞双双睡觉呢,想上就上,想下就下。”

  对于卡嘞什污秽猥琐的用词,风林只能故意充耳不闻。以军人特有的腔调道:“卡嘞什军官,如若你再这样违反上级命令的话,那你将会被我们祖国的人民以判国不忠的名声啐弃侮骂,请您三思而后行。”

  “那些下贱低卑的人除了见风使舵外他们最大的本事就是说三道四了,只要我能打赢这场战争,他们的立场就会很自然的倒向我这边。”卡嘞什难得有心情和风林这么讲道理,其实卡嘞什对于这场战争,他的心里也没底,军队士兵已经阵亡十万,速度快的令他想像不及,当然这里也不排除舞兵卫轻敌的原因,但含笑军的强大已经开始浮出水面了。现在舞国政府又给他颁发了一纸旨令,称如果他现在还坚持不从含笑城的土地上撤兵的话,那么以后就会断绝对他的一切支援,粮草方面有从帝德抢夺过来的,他尚不愁。人力方面的支援才是他的大问题,现在的镇定无疑是摆给风林看的,他不能回去,绝对不能让韵风那个妖媚乳臭未干的小白脸看他的笑话,他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