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舞韵风、风林,在场每一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玉凌贤身上,现在他一言就可定几十万人生死。这一刻,玉凌贤的目光却转到躲在华伊琪身后的舞韵风身上,一闪而过的迷惘、受伤。玉凌贤自嘲一笑,没人能明白他的笑为什么这么凄凉,他不顾个人安危日夜兼程只为见到他,一路上担心他吃苦、担心他受伤、怕他从此无踪迹,他离开的那一刻他的心都空了。
他好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前问他。
你,真的,在乎过我吗?
只要你一句话,一句话,我今晚就可以为你赴汤蹈火!鲜血成灰也不更改,只为,你一人。
可是。
那个人眼神明明告诉了他,他根本就不曾在乎过他的死活,还颇为他的进退两难得意。
“贤将军。”这时华靖远开口了,他称呼的是玉凌贤的另一官职:“我们华城主言已即此,事情没到真正关头时谁也保证不了结果。争,不过一口气。但退一步,或许您需要的就在那里。得势的未必只有一方,贤将军你要三思而行勿留遗憾啊。”不愧是华靖远,华伊琪虽然什么都没来得及跟他说,但他知道一定还有下文,所以他挺身而出给玉凌贤找台阶下,为华伊琪的下文做铺垫。也却实是这样,华伊琪气势反冲,咄咄逼人。要高高在上从未与人低声下气说过一句话的华伊琪退步这比母猪飞天还不现实。而玉凌贤身为一方大员很容易因面子过不去与华伊琪一决生死。所以华靖远这时开口也真的算是寸字寸金了。
“哈哈哈哈、、、”主凌贤恍然如变了一个人突然笑了,哈哈大笑阔步走到华伊琪面前与后者平视,除了手腕被扣在华伊琪手中的舞韵风外,所有人都识趣的退到远处。
玉凌贤每一字都似从牙齿中嗑出来的,冷冷道:“你倒底想要什么。”
华伊琪思量片刻,声音轻的似在低吟:“我要踏入含笑城所以舞兵卫的命,和舞国的汤池城。”
“你不觉得你的胃口太大了吗,小心你无福消受。”
“你必须给我,只有这样你才能活着回国。”
“死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你威胁不了我。”
“死,我也不是很怕。”
玉凌贤透彻人心的利眼狠狠钉在华伊琪双眼上,他想从中寻出华伊琪倒底想什么、、、可是,他失败了,华伊琪这双眼睛漂亮的堪称完美,可除了漂亮之外它根本就表达不出任何感情,这就像一颗光茫四射的宝石,除了光茫四射之外,它也只是光茫四射。玉凌贤有种被当成棋子玩弄于股掌中的感觉。他本应该愤怨,可他没有反尔觉得有种快感在里面。他喜欢这种感觉,在那个人说不爱他的时候他就是凭借这种被挑战了的感觉与舞国官场上的人没日没夜的玩弄周旋于权术之间,他喜欢挑战任何有实力的人和物,甚至是天!
“我不做没有好处的事,也不做对不起国家的事。你要用什么条件来打动我呢。”
“第一、我为你杀了你在舞国政权上最大的对手卡嘞什。
第二、灭掉舞兵卫以后舞国就成了你舞林军的天下。
第三、汤池城借后待我目的达成,我会原城奉还。
第四、、、。”华伊琪微笑轻轻的说出这两个字:“林、国。”
“啊啊啊啊、、、。”舞韵风突然大叫,本就紧张的气势被他幼嫩的声音一叫反尔有些滑稽,他抬起受伤的右臂,直指玉凌贤和华伊琪,媚眼瞪的大大的,像是从来就不认识看怪物般的看着他们,:“我全都听见了,你、、、你们、、、你们俩个大坏蛋,你们是大坏蛋。竟然合计要陷害我们舞国的士兵。”他侧着半个身子,表情异常夸张:“喂!你们快逃啊,他们两个刚才说要杀了你们,我亲耳听到的,舞兵卫们你们快逃啊,你们快、、、。”
火光熠熠,宽广的院中静的出奇,玉凌贤轻点额头做头痛状,一副拿你真没办法的样子,华伊琪平静漠然,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舞韵风。
“我真听到了。”舞韵风努力的做出很轻松的样了,可他的表情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做作,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喜欢说谎的小孩在说他没说谎,可他真的没有说谎啊:“你们为什么不逃呢,大祸临头了,你们马上就会被杀死的,逃啊、、、逃啊、、、快逃到倾城告诉我父王,卡嘞什已经死了,下一个就是你们、、、逃啊、、、你们、、、。”没人相信舞韵风的笑话,有的士兵甚至都快憋不住笑了出来。或许他认为他的演技都比舞韵风的好。舞兵卫三十万士兵耶!玉凌贤野心那么大怎么可能丢下这么大一块肥肉。谁会相信一个赫赫有名的大官会害自己国家这么多的人,这和卖国有什么区别,玉凌贤又不是疯子。谁会信?没人信!
“他们还说要拿汤池城做交换条件,你们、、、你们为什么不说话呢。”舞韵风急的眼泪都落了下来,那魅眼的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任何人的心弦,可却没人愿意听他说的每一句真话的每一个字。他在做什么啊:“风林、、、风林、、、你一定会相信我的对不对、、、风林、、、我真的没有说谎,我要怎么说你们才能信我呢,风林、、、我说的是真的啊!”
风林忠心的看着他的主人点头,却又摇头,他也哭了,老泪纵横,他相信!三十万士兵横尸战场的画面已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可他却什么都没说,那两个男人都是手握实权掌握国家运命的人啊,大命将泛时,他渺小的不如地上一蝼蚁,根本就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们改变不了即将成为载入史册的血腥历史。
舞韵风楚楚动人的泪眼似受惊吓了的小动物彷徨无助的看向华伊琪,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拥有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的人会这么狠毒。为什么他一点也不害怕他,可是他做出的事情却那么令人毛骨悚然,他的手还扣在他的手上,传来的体温是那么的温暖、柔和。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听错了对不对?”
华伊琪未语、摇头。
舞韵风突然恨!他恨他自己,恨自己的天真,恨自己的愚昧,恨自己的无知,他都忘了在他眼前的这个人可是被天诅咒过的人啊,被天诅咒过啊!生来不会哭,死后不会有尸体,不会有灵魂。连眼泪、灵魂都没有又怎么会有人类的感情呢。
“畜牲!你这个畜牲,松开,你这个畜牲,畜牲!畜牧!畜牧!你不会得好死的!你根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老天看你不顺眼,十八层地狱深渊你都进不起。你会死的很惨的,噬魂夺魄、挫骨扬灰、万毒穿心、尸骨无存将是你最终的下场!!”
“舞韵风,我杀了你!”华文烈嘶吼红眼疯子似的狠狠挥刀冲去。烈情刀光闪过,一个人影挡在舞韵风身前,拨开了这一刀。是玉凌贤,他的手在滴血。鲜红的血在刀光下分外刺眼。
“文烈、、、你冷静点。”华靖远从后面抱住华文烈!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华靖远努力平静语气一点点的安抚:“文烈,冷静些、、、冷静些、、、没事的,冷静些、、、文烈、、、。”
华伊琪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他看向华文烈、华靖远的眼神在动容。
玉凌贤被华文烈砍伤了,舞兵卫本应现在冲上去,可是他们没有,出乎意料的一幕砸的他们惘然失措,他们有的愣住了,有的面面相觑小声议论,这是怎么回事,这倒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