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半年前(15)

作者: 三月紫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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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玉凌贤大气包容的笑声倏然扬起,似带着一种魔力舒展了在场的每一个舞兵卫紧张的心弦,他温柔的抚上舞韵风的额头,很轻很轻,带极了宠爱的轻抚,这是他一生最爱的人啊,却不爱他:“韵风,你该长大了。”

  “玉凌贤,你不会答应他的对不对,你不会出卖国家的士兵们对不对,父王他、、、会生气的。”舞韵风像个失去了方像的风筝般眼巴巴的岂求玉凌贤。

  长呼口气,轻叹一声,玉凌贤毅然转身,不再去看那双这世上唯一能打动他的眼睛,他豁地张开双臂目光霸气,正义凛然:“华殿下确实是与我谈了条件、、、。”

  舞兵卫哗然。

  “但,让我交出国家三十万士兵宝贵的生命,我是疯子吗?啊?哈哈!”

  “哈哈哈、、、。”院中的士兵都配合玉凌贤的节奏笑出声来,他们确实是不信,有了玉凌贤的这句话,他们就更不信了。

  “韵风族长不过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大家都知道族长平易近人,总是喜欢开一些令人吃惊却也无伤大雅的玩笑。”他转身重新面对舞韵风,就像慈爱的长辈在娓娓教诲一个不懂事的晚辈:“不过,韵风啊,这个玩笑开的真是太大了,看,你都把大家吓到了。”

  “不是的、、、不是的、、、。”

  “现在我就进屋与华殿下谈一下如何能令含笑军撤兵,又不伤害两国无辜的条件,卡嘞什将军已经逝世了,请士兵们一定要信任我的能力。”

  “将军,我们相信你、、、我们相信你、、、。”舞兵卫高声赞喊。

  “好!谢谢大家了,我将与士兵们同生死、共存亡。”玉凌贤深鞠一躬,身下的目光无人查觉,抬头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又变回了正气、无私。他转身对华伊琪做了个请的姿势:“殿下,深夜孤寒,关于您的第四个条件,我想我们还是进屋慢慢深谈一下吧。”任何人的生死都与他无关,他纵然不怕死,却也不希望留下任何遗憾,所以他现在不想死。

  “这样也好,”华伊琪松开舞韵风的手腕,任其万念俱灰的摊坐在地:“有劳了。”华伊琪不做赘言,转身先朝屋内走去,他和玉凌贤不过是相互利用,各取已利罢了。

  “伊琪、、、。”华文烈双眼红润在身后轻唤华伊琪。

  华伊琪英挺的身影停顿在市政府的台阶处。

  “伊琪、、、。”嘶哑的声音轻的怕他会消失一般。

  华伊琪骤然回首,那一刻的微笑,洗尽世间凡尘,温稚归真,那么的不真实,却永永远远的印在了华文烈的脑海里:“五哥、七哥,等我,不用太久。”

  “好、、、。”世间最真挚的感情莫过于此,如果没有他们,华伊琪也不会硬挺到现在,就算全世界都咒骂你、丢弃你,兄弟也依旧待你如以往,生生死死,不离不弃。

  玉凌贤扶抱起舞韵风,咬耳低语:“韵风族长,我们也该进去了,有些事情还需要你来处理。”舞韵风努力挣扎却如何也挣扎不出玉凌贤的钳制。

  夜空幽静,帝德市政府上空久久回荡着舞韵风撕心绝望无人搭理的呼喊:“骗子、、、骗子、、、。”

  一四二七年一月十日,华伊琪、玉凌贤、舞韵风,在花国含笑城帝德市市政府内谈判了什么,签订了什么,三十万舞兵卫无一人知晓。他们也没有机会再知晓。

  多数人的命运永远都只掌握在少数的几人手中,人们常说“人定用天”,“命运由已不由天”,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字眼在战争年代纯属屁话,有几人能胜天?那几个自认为胜天的又有哪一个不是在命运的漩涡中争扎,掌握住别人的命运,却也未必能掌握得了自己的命运。人真的能胜天吗?岂码舞国三十万舞兵卫没有一个人能掌控住自己的命运。

  一四二七年一月十一日清晨一时,玉凌贤与伊琪谈判成功。

  从市政府走出来,脚步沉稳,嘴角含笑的玉凌贤声称“华伊琪答应只要舞国舞兵卫向花花世界承认此次舞兵卫侵略花国含笑城以战败告终,并在三日内撤离含笑城,花国含笑军便会无条件撤去包围。”

  玉凌贤话还未说完,舞兵卫已经欢呼成一片,在兵来将去多无常胜的花花世界,战败算不上太大的耻辱,主要是他们能保住性命回家了。

  玉凌贤睥睨一眼舞兵卫都懒得,他转身眼中寒光乍现,这样哭天呛地没贞洁气概的军队不值得他以命相抵,他们死有余辜,怪不得他。

  一四二七年一月十三日,就在舞兵卫仓促撤军之际,华伊琪出尔反尔出兵大举围歼舞兵卫,慌乱中舞兵卫自以为上了狡猾的华伊琪的当,破口大骂殊死抵抗,其实已是垂死挣扎。舞兵卫在卡嘞什的管治下,习性早已懒散,目无纪律,而花国含笑军一直都由花花世界四大名将之一镜镇、军纪严明的华洛、威猛烈情的华文烈管治,胜负已然注定。舞兵卫伤亡惨重,十五万多士兵被俘。华伊琪不顾镜镇、华洛劝阻,下令焚杀舞兵卫全部战俘,花花世界曾经攻击力前三位名声昌及一时的舞兵卫从此在花花世界消失无迹。

  冬日里的帝德市尸山血海久不上冻,百里之外依然可闻血腥腐臭味,正月的飘雪都带着艳艳鲜红。含笑城财政部长华靖远凄凉哀叹,帝德市,这个花国历代国王之爱,他的百年光辉全部被泯尽在这次战争中,这里彻底沦丧成了人间地狱,尸骨残骸烂肢随处可见,他想起了一句话“人间凡土何处不埋人”。

  从此,在花花世界政权界的意识中多出了一个残暴不仁、言尔无信、丧尽天良的王子。而玉凌贤、、、,回舞国的他依旧如初,奇怪的是就连舞韵风都没有提及此事,舞国族长舞秋兮竟也全无怪罪。这样一件惊天大屠杀竟被舞国高级政权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慢慢淡过。

  一四二七年二月二十八日,含笑城出兵仅二十万从舞兵卫侵略含笑城原路攻进舞国汤池城。

  四月初,汤池城沦陷,令花花世界各国惊然的是舞国竟未出兵对汤池城进行增援,诺大的花花世界第一大国竟被一个小小的富城打的无力还击?同月五日,林、月两国联军大举进攻花国荷城。同月二十日,水国趁机出兵攻打花国网城。同月二十五日,花花世界四大名将之一云国左干亲临阵场指挥云国作战,本还占优势的花国梅城陷入危局。

  五月,舞国在位二十年的族长舞秋兮病逝,舞国政权高位清空,民政部部长、舞林军总将玉凌贤权势只手遮天。同月十五日,人还在舞国汤地城的华伊琪派华洛亲往玫瑰城。

  华文烈曾问过华靖远,为什么当时华伊琪与玉凌贤谈判的内容要让舞韵风知道,从而差点让舞韵风破坏了计划,华靖远仰天轻叹,幽幽道:“你认为能第一时刻发现我们三人躲在树上的人会是等闲之人吗?”舞韵风绝对不是。

  “那这和谈判的计划有什么关系呢?”华文烈又问。

  华靖远不耐烦的说:“你那么多问题,我建议你不如买本花花世界十万个知道去看看,不过像你这么没文化的人估计你也看不懂。”说完不待华文烈暴火他人已一溜烟的溜走了。气的华文烈指着华靖远溜去的方向一顿臭骂:“早知道当初就让你多喝两口尿水、、、。

  其实华靖远对华文烈还有保留,那日华靖远确定从玉凌贤的眼中看见一丝难言的情愫,这种眼神就像多年前华文悠看华永恒时的一样,既然他能看出来,那华伊琪也同样可以看出来,玉凌贤冷酷无情,手段狠辣,桀骜跋扈,若这花花世界还有一人可以牵制住他的话,那个人大概就是舞韵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