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两月前(4)

作者: 三月紫兰

点击:  投票:
  有了骁勇善战的第三军的加入,杀疯头的第四军如虎添翼,最令含笑军振奋的是第三军副将于华不负众望,亲自带兵上阵冲锋,在第一军三千铁骑未来之前从混战左路撕开一条半里长的口子,直冲敌军后方。

  第四军后方坐阵指挥的是第四军副将孙程,华俊豪与他相处一会功夫就纳闷起来,华文烈平时是怎么管教他部下的,要么就是大脑抽筋,再不就是物以类聚。此人横眉粗犷,动作粗鲁,脾气火爆,不仅毫无心机且好大喜功。一听前方第三军副将打开僵局冲入敌方后阵,立码按捺不住,挥个破刀扯起大嗓门在华俊豪面前晃来晃去,并朝其他两位副将大喊:“妈的,冲了半天了,这首功不能让第三军抢走,怎能让他们捡了个现成的,快下令从敌方战阵再杀出一条血路!”第四军特点:嗓门大。站在他旁边的华俊豪首当受其害,耳中被震的嗡嗡响,华文烈脾气火爆,华俊豪也不逊色,两人是半斤八两,华文烈没了身影,这边他正着急着,偏偏有人不识相,硬要往枪口上撞,更令他火大的是另两人也尚无自觉之心,手舞足蹈也要做势冲出去,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刷”,华俊豪手起刀落,黑夜中一道亮光划破天际,杀气瞬现,三名副将本能后退手握上腰间战刀,定神一看方才注意刀光竟来自华俊豪手中长三尺约有两指半宽的“长天”,华俊豪俊眉坚起,目露寒光,锋芒似三九寒冰般令三人不敢正视,均俯身低头无语,刺骨寒风吹过,他们面上却已有汗珠沁出。华俊豪身份高贵,不是一名副将能比似了的,三人虽不知道自己犯的是何错,却也无人敢上前讨问,刚才还杀气冲冲叫喊连天的三人,这会就像见了猫的老鼠。

  “哼”!华俊豪面色冷俊冷哼一声挺身从三人间穿过,一声清脆,长天刀入鞘,随即一声巨响,三人身前一棵高耸参天的大树应声倒地,树身竟被横腰一刀砍断。借着星光,三人上前一看,倒吸口凉气,冬天树干质硬苍脆,这一刀不仅主干刀口处平滑,就连依附表皮上的老树皮也被斩的刷齐,再说这树宽需两人合抱方能围起,华俊豪手起刀落一瞬将其砍断,快到三人反应不及,好刀!好功夫!这比华文烈一拳打飞一匹马来的管用,他们心中服的彻底。看这三人呆头呆脑的样子,性格直爽,喜怒喜形于表面的华俊豪毫无掩饰一声嗤笑,没出息,一刀就震住了三个白痴,心高气傲的他自然瞧不起他们,若不是战略需要,他根本懒得与这群没大脑的家伙对话。

  “传我命令,第四军后退五里,如有抗令者军法处治。”华俊豪声音深沉有力,不怒而威,三名副将迅速起身直立,却无人上前领命。华俊豪双手背后,挑眉厉声道:“你们想抗命?”

  即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孙程迈前一步,打一军礼:“回督军,第四军主将是华文烈将军,主将不在,我们、、、我们不能听您的号令,何况是、、、何况是让我们后退,自乱阵脚这是兵前大忌!”语闭他厚唇紧抿,脸色惨白,神情紧张大有视死如归的感觉。

  华文烈不气反笑,看来这三人也不是一无是处毫无优点,他转身,一雪白亮牌以漂亮的弧度从他手中抛出,孙程上前接住,其他二将迈步上前,三人见亮牌均目露惊讶不敢相信。

  “这回没意见了吧?”

  “是,下官们立刻去传军督口令。”孙程上前恭恭敬敬小心翼翼递交华俊豪刚刚甩出的亮牌后,三人飞身上马,迅速传达军令去了。

  华俊豪掂掂手中亮牌,歪嘴自语道:“连我为什么忽然令他们撤退都不问了,含笑军符果然不一般。”华伊琪借他兵符本是震摄华文烈用的,现在反而被他用到发号施令上,难怪人人都想做城主,他都有些不舍得还老二了。

  冷冬深夜,乌云大作,掩盖漫天星斗,天空中飘起片片雪花,冥冥中似在为这场战争哀怨。

  撤退五里,这是危警边缘,再过两里就是漫香市了,漫香市远处宁静的灯光,静溢的景象遥望可及,这场仗不仅未能把敌人赶出帝德,还差点将他们引进漫香,军令如山倒,没人敢抗。本不占上风士气低靡的舞兵卫突闻含笑军向后方撤退,顿刻士气大震,蜂涌追赶。自从军以来孙程心中未像现在这么憋屈过,提起花国含笑军第四军响当当的名号,谁不伸大指,他是那种宁可横死在战场也不愿意坚着做逃兵顶天立地的军人,也正因为他是军人,他必须服从手持含笑兵符的华俊豪下达的军令。看着撕杀半天好不容易有些成果了的战友们因一声军令前功尽弃,被踩着脚后跟追趣赶的狼狈样子,他的心在滴血。含笑兵符,当今花国国王做梦都想得到能号令含笑城百万大军的兵符被一个乳臭未干不会用兵的臭毛小子胡用,孙程心中早已把华俊豪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一遍。如果他知道当初兵符交到华俊豪手中只是为了压制华文烈时不时发作的小脾气,不气吐血才怪。孙曾与两位副将含着老泪垫后组织撤退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

  舞兵卫两军总将利群、金利见逆势倒转亲自冲锋领兵追击,前方漫香灯火通明,冬日里花香可闻,顿时精神大振,追势更猛,初攻帝德时,二人顾及含笑军百年不曾败过的威名,为防自己的军队损伤过大,他二人无心攻战,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容易攻陷帝德,被其他六名主将捷足先登,等他们进市时只捡了一些皮毛,漫香比帝德不知金贵多少倍,这次追击即使攻不进去,抢回些战利品也好。

  “他妈的,老子不干了!”才退三里,含笑军就爆发了,漫香市若被敌人沾染,他们也没脸活了。含笑军攥紧军刀眼里喷出仇恨的火焰。

  “杀回去!!!!!!!!!”孙程战刀高举,身先士卒冲了回去!

  “杀!杀!杀!”平时跋扈惯了下巴都朝天的第四军在一声令下如赤色千层浪冲杀了回去。被含笑军杀了个回马枪的舞兵卫主将未有太多惊讶。刚开始含笑军一鼓作气,勇猛无屈,而现在因上方错误指挥下令后撤,士气已竭想再重鼓作气舞兵卫们哪能给这机会,在他们想来含笑军大势已去!

  金利振臂一挥:“战士们,给我冲!冲过去前方的一切就是你们的了!”

  “冲啊!冲!冲!冲!”有金钱做动力的舞兵卫向前方冲杀过去。两军再度相撞,刀光血影飞溅开来!

  “不能让他们染指漫香,那里有我们的亲人,不能让他们侵恢我们可爱的家园,不能!”含笑军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道人墙,被冲散了他们再起来,用牙撕咬、用脑门顶撞、用手肘支拐,被砍断了双肘的赤衣士兵,咬牙用残躯迎上舞兵卫的尖刀,固住舞兵卫的身体,惨白的脸上露出无畏的笑:“我的任务完成了!”突的上前咬住敌人的咽喉与舞兵卫同归于尽。“只许向前,不许后退”华文烈将军我们没有后退,没有辜负您的期望,没给您丢脸。雪越下越大,大地被染红。赤骨狂风哀号,交界处横尸遍地,残肢断臂四处可见,惨不忍睹,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

  “轰隆”,“轰隆”,大地忽然震颤,地上的新雪破碎飘散,马嘶声穿透冲杀声响彻天际,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轰隆”,“轰隆”,与敌人撕滚在地的孙程一刀砍杀死敌方一名士兵,身上至少有五道深及入骨的长口,来不及多想轱辘翻起向身后望去。一里之遥处尘雪飞扬,烟尘挡住漫香千家万火。

  这气吞山河的震撼,这睥睨天下的霸气,这电光火石的凌历,孙程激动的泪流满面,不是因为有援军来了,自尊心极强的第四军,为祖国抛头颅,洒热血,他们哪怕战到最后一名战士也无畏生死,而是因为,因为、、、、、、。孙程长臂举刀激动哽咽,声音不高却字字敲打在含笑军与舞兵卫心中。前者是因为他来了而自豪,后者是因为他来了而决望。

  “第一军的铁骑来了,是他,他来了。”是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战功赫赫,令敌人闻风丧胆曾经的护国大将军来了,人们可以不晓得当今花国是何人主宰,却不能不知道他的名字,每一名军人都以能与他一起在战场上披荆斩棘为梦想、能为他部下而骄傲,他崇高的形象如高高在上的神般矗立在每一个花国人民的心中,是他!镜镇!他来了!

  “我们的英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