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半年前(5)

作者: 三月紫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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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镇将军来了,他在和我们一起战斗!”此消彼长,含笑军再无禁忌,长刀当前,横贯出击。

  “三千将士听令,舞兵卫猖狂侵我国土,我等反击,立斩不殆!”

  “遵命,将军!”

  三千铁骑得令,风驰电掣,战马轰隆,石破天惊如入无人之境,万名舞兵卫慌了阵脚,时间来不及让他们不知所措,将士挥戈,人头落地,如秋割麦子向四处飞散,鲜血从尸山上流淌下来将大地染红,形成冰河。精焊铁骑踩踏上面奔腾追赶。

  “逃、、、逃、、、不、、、撤、、、快撤!”惊慌无主的舞兵卫第一军主将金利半晌反应不出,手中错乱挥舞,叫喊声、冲击声、战马嘶鸣声淹没他的声音,没人听得见他的命令。人山人海相互抵撞,跑不及的瞬间被铁骑踩成肉泥,跑在中央的舞兵卫第二军主将利群脚下一个跄踉不稳被身后的士兵挤倒,没来得及反应便成为了自己士兵脚下的肉饼。含笑军大开杀戮,惨绝人寰。这样的军队让敌人战竦、颤抖。错了,他们错了,舞兵卫不应该来的,不应该来的,当天大的错误觉悟时已经来不及了,惨痛的代价是十万舞兵卫的生命,掠夺的财物,侵吞的财产,含笑人用他们的精锐、他们的刀饮血夺回。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胜负彻底决定,金利望着被含笑军挥刀如草芥的战士们,他痛哭流涕:“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他无力再逃,痉挛在地上瞪大的双眼失去了焦距,一声长啸,战马扬蹄,霎间被踩成肉糊,无人留意这位将军的死亡,生前不论你是多么光辉耀眼,战场上死亡来临时人人平等,只有残忍的血肉狂飚!

  孙程随手扯下衬衫在外翻的伤口上缠了几圈,往出渗血的伤口也顾不及了,组织第四军尚有战斗力的士兵继续追击,能与镜镇大将军在同一战场上挥血洒汗是他一生的梦想。此刻心中既震撼又汗颜,他原一直认为第四军是含笑军中数一数二的攻击力超强军,平时趾高气扬的不可一世,今天他算是大开眼界了,十万凶蛮舞兵卫在第一师的铁骑下不堪一击,这还只是第一师十分之一的兵力,虽说之前舞兵卫已呈疲乏状态,但这令战场气势刹那倒戈的霸气,事实如钢般不容动撼!

  镜镇并未同军队一同追击,而是留下来骑马观摩战况,黑夜中他的双眼灿若星晨,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指挥若定,只要有他在,会让战士们莫名的安心。是他,九年前不记个人得失率兵亲身陷阵,击溃云国蛮夷之师,救梅城百万民众于水深火热之中,也是他,在含笑城无人主城之时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为含笑城争取九年安定。他本可以在华明澈逝世后利用手中权势登基帝位,可他没有,他精忠为国,半生为皇室鞠躬尽瘁,一身浩然正气的他不屑做出这种喧宾守位的不仁不义勾当。就是这样一个半生精彩,仰俯无愧天地近乎完美的人现在就在自己的眼前,他的形象如此高大,宛如天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大将之风,勿需他开口周身便已有慑人的气魄,孙程顿觉浑身热血沸腾,蹒跚上前,肃然敬礼:“下官含笑军第四军副将孙程参见将军。”他高伉嘶哑的声音难掩内心澎湃。

  镇镜拉住马缰,闻声下马,立身回礼:“战场上勿需此等繁文缛节,孙副将你我都是为国征战的军人,辛苦战士们了,请勿多礼。”他声音浑厚、坚定有力,听到他的声音,孙程有种莫名的亲切,鼻子一酸双眼已模糊,又怕被将军笑话,赶忙转身,顿又觉这样太失礼,不知所措。

  “孙副将军,你受伤了!”

  经镜镇这一提醒,孙程才觉刺骨之疼,身上刀口无数,刚才紧撑起来的精神一下子松懈,疲乏无力嗡嗡冲刺大脑,眼前一黑笨重的身子支持不住向前倾去,失去意识前隐约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有力令人安心的手扶住。

  “军医,快为孙副将包扎治疗。”

  “是!将军。将军,孙副将军受伤太重,需抬往漫香治疗。”

  “不,镜镇将军,这点小伤算不上什么,我还能战斗,杀死百八舞兵卫措措有余,将军,求你不要让我离开这!”孙程意识恢复时已在担架上,不顾军医劝告,硬是逞强要起来。

  “孙副将,此次舞国侵犯前来。需要像你这样的英勇战士,身为军人应为国家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待到伤好再为国效劳也不迟。”镜镇语气诚肯缓慢,又带有不容否决的命令。天微亮,他的容貌清晰可见,身材颀长的他年龄不过四十,军人梦昧以求的上蓝军装更衬他的英挺不凡。肩上六朵精雕含笑花军章闪闪发光,他的眼神温润和蔼,让人打从心底感激。成熟、可靠的他是一位俊美将军。

  “如果以后都可以和将军一起在战场上征杀,那该有多好啊。”孙程信服的仰躺在担架上,喃喃自语。

  “放心吧,孙副将,这引敌深入的首功第四军是丢不掉的。”年轻活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孙程侧头一看,说话的正是第四军军督华俊豪,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此次征战的总司令第三军总将华洛将军。他当然知道华俊豪话中的意思是在暗讽他好大喜功。孙程红个老脸窝在担架上一反方才的虎虎生威老实的被军务人员抬走。

  原来作战之前,华洛的战略计划是:由冲劲最足的第四军打头阵,在两军交战正酣时第三军进行增援,再由华文烈下令第四军后撤五里,利益薰心且有强大后援军的舞兵卫自然会追跟到底,第三军趁乱打开敌方阵口再折返过来与赶来的第一军形成两面夹击一举将断了后路的舞兵卫歼灭。但是确保这个计划能顺利实施的首要条件是要有一强大兵力从中间掐断舞国的三十万增援大军,否则舞国的增援大军一到,被第一军追赶的舞兵卫再打道回撤,那么被两面夹击的就成了含笑军第三军的三万将士,舞国三十万增缓大军即使是含笑军第一军全部赶来也难阻挡其前进脚步,何况是三千,那么漫香就真的是危在旦夕了。不过,这个问题已经被领兵二十万的华伊琪解决了。这一切进行的都还算顺利,唯一的岔头出现在莽撞的华文烈身上,战争还没打起,他就把这一切原封不动的甩到帝江水里去了。幸好还有赖个军督官衔的华俊豪压阵。

  尸山血海中,舞兵卫死伤极大。少数呻吟挣扎在地的士兵们也几乎都是含笑军的士兵,大地死气沉沉,满目苍夷,华俊豪悲愤,舞国族长倒底在想什么,他难道不知道战争非儿戏吗!帝德毁了,付出生命与鲜血这才只是含笑城报负的一部分。他仰天无语,心中似被添堵了般郁郁不散,压抑、难受、迷惘。

  就在这时,一双可以给人勇气希望的手按在了他的肩上:“战乱年代,战争往往可以给一个国家留下百年难愈的伤口,但它也可以推动国家的前进也可以给后世子孙战出千秋不朽的影响、传说、神话,战争没有实质性的对与错,但这次,舞国错了,他们错了!穷兵黩武心术不正,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无论多么沉重多么残忍。俊豪,年轻真好,有了你们。军队注入了新鲜的血液,人民才看见希望。身为军人可以抛头颅洒热血。痛苦、眼泪男儿却必须坚忍。”

  平实的字眼被注入力量,掷地有声,字字敲荡在灵魂深处。华俊豪用力点头:“舅舅,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好”!

  此次对战,华洛感触最多,压力最大,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因为有人早已告诉他要坚忍,到现在或许已经麻木了。长嘘口气,肃然上前敬礼:“将军,这次多亏有你,不然我们不会这么顺利围剿舞兵卫。“同是十子,华俊豪叫镜镇舅舅,华洛却叫将军这么生疏的称呼,令华俊豪很反感。镜镇倒是颇为赞赏,别看华洛年轻,他严于律已,军风正派,为手下做足了榜样,军人夺目的风采在他身上施显的淋漓尽致。

  镜镇含笑摇头:“此次做战策略是你一手策划,我只是一服从命令的军人,华洛司令,你太谦虚了,配合你的计划出兵是我的责任。”

  有了镜镇这句话,华洛心中明朗很多,虽说他是总司令,但镜镇无论官职与带兵经验还是号召力都在他之上,若是镜镇出面指挥,他也不得不依,现下有了他的响应与支持,他也就可以无所顾忌大刀阔斧的伸手去干了。

  “镜将军,请放心,我不会让含笑城的子民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