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思齐等人决定八月十五日举事,不知道为什么在八月十三日便走漏了消息。结果被日本人派兵追杀。
颜思齐等人少力弱,哪里是日本人的对手,被赶的到处乱窜,狼狈不已,还算他们运气好,跑到海边夺了几条船,逃之夭夭了。
去哪里呢?
郑芝龙向颜思齐建言道:“台湾为海外孤岛、无主之地,可暂作栖身之所。”
颜思齐认为可行,便扬帆去了台湾。
这次虽然让他们逃了出来,但很多人的老婆和孩子都丢在了日本。郑芝龙也不例外,他的日本老婆和儿子松福丸(郑成功)也丢在了长崎。日本人没有株连的习惯,让郑芝龙的家眷得以保存,否则民族英雄郑成功恐怕就不会历史长存了。
颜思齐等人用了大约八天时间跑路到了台湾。他们在北港上岸,接着又收了一帮土著做小弟,当上了土匪兼海盗,经常出海劫掠。
北港处在重要航道附近,让这伙人收获颇丰。海路消息传的快,郑芝龙的二弟芝虎、四弟芝豹听闻此事后,买了条渔船来投郑芝龙,让郑芝龙助力大增,逐渐成为颜思齐手下最有实力的小弟。
颜思齐等又从东南沿海广招流民,小弟激增至三千余人,成为一支有声有势的海上巨盗。
两年后,“幻想家”颜思齐也和李旦一样,酒色过度而亡。颜思齐死后,群龙无首,这帮人又“互不相服”,老大的位置只好暂时空着。
郑芝龙善于钻营,见此机会就拿出钱来贿赂众人。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众海盗遂推选郑芝龙为老大。
郑芝龙掌权后,下令更换军中旗帜,并设中军帅旗,以便众人遵从,又整备粮饷,修整器械船只,设立参谋、监军。
到此时,郑芝龙才二十挂一。
……
一六二八年,郑芝龙二十四岁,已经拥兵过万,并占据彭湖列岛和台湾北部。
郑芝龙还和荷兰人打过几场海战,全部取得了胜利,并俘获多艘海船,在东南沿海风头之劲一时无两。
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些荷兰人,那时他们在海上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荷兰又称尼德兰王国,面积只有4.1万平方公里,但贸易额却占到全世界总贸易额的一半,有1万多艘悬挂着荷兰三色旗的商船游弋在世界的五大洋之上。
这时期正是尼德兰王国国力的上升期,而它的实力主要来自海上,郑芝龙能将其击败,足见其海上的实力。
对于郑芝龙我除了佩服,还是佩服!真想见一见这个传奇人物。
一个能缔造了传奇的人,是最应该得到尊敬的。
郑芝龙可不像我这样,是个空降兵,出来就坐拥一国,他的所有家当都是一手一脚打回来的。
这让我觉得羞愧,我拥有的力量和阅历都要强过他,为什么我不能成就更大的事业呢?!我能的,一定能。
郑芝龙我要了,遂传旨福建巡抚熊文灿招降郑芝龙。
这段时间,新军正在积极训练中,体制改革又不是时候,皇太极要明年才会前来攻略京师,我似乎没什么大事可做了。
在明朝的这段时间,让我意识到决定明朝存亡的关键不在外而在内,必须对体制进行改革才能让大明重焕生机。
要想实施改革,不是想当然的一回事,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必须多方考察求证,才能制定出可行的改革方案。
改革要从官方和民间两个方面着手,官方我只明白大概,民间我就毫无所知了。
其实官方我知道的也不多,再加上下面官员对我的刻意隐瞒,知道的还不一定是对的,想更多的了解这个国家,必须要到民间去走访才行。
来到这时代,我只在皇宫及京城附近走动过,去的地方极少,尤其是繁华似锦的江南,也不知道是什么模样,真想去看看。
思量一会儿,我决定利用这段空挡微服私访,策马江南。……不过要先学会骑马才行。
我传旨给孙承忠、洪承畴、赵铁和王承恩,在御书房开了一个秘密聚会。
御书房内。
我正色道:“近来,朕常常思量国策,以致夜不成眠。”
孙承宗道:“老臣身为首辅却不能为皇上分忧,是老臣之罪也。”
洪承畴和王承恩,也在一旁附和。赵铁沉默不语。
我正色道:“太傅言重了,此为朕之无能所致。”
他们听后,都感惶恐、羞愧。
都是我的心腹干臣,我不想过多绕弯子,决定和他们摊牌。
沉吟一会,我道:“朕想游历江南,以增广见闻,寻求治国良方。”
众臣听完反应不一。
孙承宗大惊而起,肃然道:“皇上,老臣以为万万不可。”
我耐下性子道:“哦!有何不可,但说无妨。”
孙承宗面色沉凝道:“一来,帝王出游所费靡巨。二来,国家正值多事之秋,自古“天子守国门”,不可轻离。”
这天子守国门之说,我还是第一次听闻,从崇祯的记忆里搜索好一会才明白它的意思。就是明朝皇帝为阻止北方蛮族的入侵,要亲自坐镇京师。
先前是为了对付蒙古人,后来蒙古人衰落了,女真人重新崛起,阻止女真人的入侵就成了“天子守国门”的理由。
我思量了一会,笑道:“原来太傅所忧为此。”顿了顿道:“朕此次南巡,准备微服私巡,所有花费由内库资出,不会为户部增担;这二嘛,近来北方颇为安宁,有太傅坐镇统筹,朕没什么可担忧的。”
孙承宗皱眉还想说话,被王承恩抢先道:“帝王微服出宫非同小可,让老奴精选卫士以策万全。”
王承恩见我态度坚决,知道劝也没用,开始为我筹划起来。
我点头,对赵铁冷然道:“挑选一百忠勇之士即可。”
锦衣卫是皇帝的亲兵,有护皇保皇之责,不能让王承恩的东厂插手进来,帝之道就是制衡之道,锦衣卫和东厂谁把对方压倒都不利于我的统治。
赵铁连忙点头应是。
王承恩知道自己的话逾越过线,令我心生不满,不敢再言。
孙承宗是个“老奸”,知道我决心已下相劝无益,在一旁静默不语。
洪承畴职位低微又是孙承宗的门生,见老师不再反对,也就附议了。
我又和王承恩商量了些细节,觉得对皇宫内的张太后和众嫔妃保密比较妥当。
大明北方已有多年降雨不丰,用“祈雨闭关”这个借口就足以向其他大臣交代了。
我巡游江南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