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圆圆在府上呢?老奴已经认她做干女儿!大和尚也经常来看她,最有意思的是小德子也喜欢她。”王承恩停下换衣服,恭声道。看的出王承恩对这丫头的喜爱,否则也不会我一提起她,就喋喋不休至此。
“对,朕想起来了,她叫圆圆。恩——,你别停下啊!继续换,停下了待会朕还要等你。”王承恩闻言连忙加快换衣服的速度。
顿了顿我又道:“你不说朕都忘了,回来两天了,怎么还没看到小德子呢?”
“小德子的祖母病倒了,得到皇后娘娘的应允后,回家去探亲了。”
我心念转动:“王承恩,当初你为什么要推举小德子来伺候朕呢?”
“他是老奴的义子。”王承恩的声音有些忐忑。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王承恩能放心小德子在我身边伺候着。
我故作不以为意的神色问:“举贤不避亲,这你不必放在心上。”
这时候,我已将衣裳更换完毕,拂了拂衣袖漫不经心道:“怎么着,宫里的老太监都有义子吗?”
王承恩小心翼翼的答道:“也不是全部,只有那些掌权太监才能收义子,这也是宫里多年的老规矩。”
我心里暗忖,任何地方只要有人就有社会,就会有各种千丝万缕的关系。皇宫大内有数以万计的太监,又何能幸免呢!
没有表态,我只是笑了笑,有时候不表态比表态更好。对这件事情我尚未想出处理的办法,还是不置可否为好。
离皇宫不远处是历史悠久地前门大街,在后世这条大街仍然是北京声明赫赫的大街,可见其“顽强而旺盛的生命力”。穿过前门大街入口处的大红雕花牌楼,便进入了这条让我心生期待的历史名街。
一路行过,各色商品琳琅满目直晃眼帘,让我有些应接不暇,同时也叹服不止,不愧为百年老街,人脉深厚,这里可能汇集了一半以上大明出产的商品。看了看不远处闪闪缩缩的东厂侍卫,我贴着王承恩耳朵,沉声道:“王承恩,怎么不让锦衣卫来。”锦衣卫才是皇帝的贴身侍卫,东厂厂卫没有保卫皇帝的职责,派厂卫来负责我的安全显然是逾越行为。这个先例不能开,否则就会出乱子。虽然我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但直觉告诉我,一定要及时纠正。
“这个……。”王承恩诚惶诚恐不知说什么好。
“别这个、那个的,派人去把厂卫换成锦衣卫,还有这件事情下不为例,知道吗?”现在我的脸色一定很不好。防微杜渐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可这样一来,黄爷你的安全便会不稳,不如下次吧!”王承恩语带恳求,眼巴巴地看着我希望我能取消这个决定。
确实,换人过程会导致我的安全受到影响,但我现在身处天子脚下的皇城而不是辽东战场,能有什么危险,又有什么能让我怕的。
“不行。”我说的斩钉截铁。做皇帝的朝令夕改那还得了,别说这个决定是对的,就算是错的,该坚持的也得坚持。
王承恩匆匆离去后,我一个人漫步在前门大街上。
这时期的前门大街如果按照后世的标准来评估,逃不了狭窄简陋的评价,但在这个时代它却是大明最顶级的存在,无论是规模还是档次都是京城内响当当的繁华大市。
人潮涌动下,我又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一间当铺门口,门面不算大,但也不能说小,在这寸金寸土的前门大街上,估计也是能叫上号的,门头上挂着一副牌匾,上书“吉昌当铺”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雄浑,意态自然、独到,想必是名家手笔。心思一动,我便跨步抬脚趟过门挡走了进去。
当铺内的布置,雅而不俗,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唯一的缺憾是除了我外再无其他客人,显得有些空荡。
当铺内高高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位衣着考究的老掌柜,他的左右两边还站着两名年轻伙计,三人都在拨弄着算盘,似乎在对帐,那掌柜的见我进来,立时满脸堆笑招呼道:“客官有什么需要典当的,不妨拿来看看。”
我微微一笑,神情诡秘道:“我这物品可贵重,在这里谈怕是不妥吧!”
老掌柜的眼内闪过一丝精芒,那是贪婪的闪动,虽然在非常短暂的时间里它就消失的无踪无影,却仍被我捕捉到了。观察力一直是我的强项。
“哦,那您来的可真是时候,我们东家正在里屋拢帐,您可以和他谈。”说完给旁边伙计一个眼色,一名伙计点头进了里屋,另一名则跑出来招呼我:“爷,这边请。”
在伙计的带领下,从大堂内的小侧门两步一转就来到后面的内堂。一下子是豁然开朗,看不出外面的店面不大,里面居然是别有洞天,真有点庭院深深的味道,当然比起王府大宅那类的雄浑庄肃那是远远不如了。
一名年富力强的中年人,身着青黑绸装,脚踏素长靴快步走来。
人未到,话先至:“客官快快里面请,小二快上茶。”他的态度亲切热情,便如接待自己的久未能见的朋友般。
“好嘞——!”小二屁颠颠地跑去偏房,而我则在东家的引领下走向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