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成先前的从容淡定顿时荡然不存，脸色刷白如纸，颤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是赵铁吗？”我没有理会黄成，抬头上问。屋顶上的话音怪怪的，我猜测是赵铁，因为此时我正在锦衣卫的保护之下。
“是！”屋顶再次传来怪怪地声音。
我皱眉道：“我没让你们动手，你们怎么就动手了。”
还未等赵铁答话，黄成颤声插入道：“各位大爷，只要你们放过我，钱财只是身外之物，你们尽管拿去。”
这时，赵铁又答：“是小的卤莽了，小的也是害怕爷的安危有碍，这才——。”
仔细想想也不能怪他，他也是护主心切，只是有一样，他为什么要在屋顶上答话而不是正大光明的带人进来，难道黄成认识他，我把目光再次投到黄成的脸上。
“你们先退下，我和这位黄先生有话要谈。”这次我没抬头，盯着黄成命令赵铁退后。
“遵爷命！”赵铁说完，屋顶的瓦面又传来一阵瓦片翻动的声音。
等了一小会，估摸着屋顶上的人都下来了，我才道：“黄先生你不要怕，我此来不是想谋财害命，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谈谈？”黄成一脸的不信。
我知道他误解了，其实我只是想通过他了解一下大明民间的事情。
“我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能答好了，我不但会带着人立即离开而且这块玉佩也是你的了，否则——，哼！你知道后果。”既然软的不行我就来硬的。
“爷，您尽管问。”黄成陪着笑。
看来强权就是真理果然是古今不移的至理。
我皱眉想了想道：“如果想开一家钱庄，需要多少本金？”
“那要看规模了，如果只是小规模的，本金五万两足以，如果是大规模，那就不好说了。”黄成提到钱庄立即眉飞色舞全然忘了自己还身处险境。
我微微一笑：“看来黄先生对钱庄业务十分精通啊！”
黄成似乎恢复了自信：“不敢、不敢，爷，您要是想开钱庄，小的可以给您打理，绝对是包赚不赔。”顿了顿，他又道：“到那时，您从别处得来的银子，只要放到这钱庄子里一转悠，呵呵！来路就有脉可寻了。”
他这话……，我一惊，“洗黑钱”三个字一下子跃出脑海，原来这小子不但把我当成了贼，而且还是个想洗黑钱的贼，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黄先生对钱庄的了解，实在让我叹服，说真的，对你的想法，我很有兴趣，只是对钱庄这行买卖我了解的太少，还需要黄先生多多解惑啊！”
黄成的眼珠子前后左右转了三圈才道：“所谓行行出状元，嘿嘿！爷，在您的方圆内您不也是佼佼者吗！小的祖上三辈都是开钱庄的，知道点道道不算希奇。”
我露出微笑，瞧着嘴巧的，虽说他把我当成贼，但我听着还是舒坦。
黄成又道：“解惑是谈不上，不知道爷想知道钱庄的哪一方面？”
我“呵呵！”一笑：“你就先从这钱庄的由来说起吧！”
黄成眯起眼睛想了一想，本来他的眼睛就不大，眯起来后就更小了。
“最早的钱庄，它不叫钱庄，而是叫“金银行”，约莫出现在唐时的中后期，但那时候还不成熟，只能兑换银钱，还没有放贷业务。”
最早的钱庄居然叫“金银行”，真是见鬼，我还以为“银行”这词是后发明的呢，原来早有了。
“那放贷业务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黄成道：“就在本朝万历年间，不过当时也不叫钱庄而是叫“钱肆”、“钱桌”或“钱店”，虽说也放些贷钱，但不多，直到近十年，放贷钱庄才多起来。”
我看着黄成侃侃而谈，心中叹服，这小子简直就是钱庄方面的活字典哪！是个人才，不用他太可惜了。恩，得好好琢磨一下怎么使他。
“那之前的钱庄都不放贷，他们的收入怎么来啊？”我对此很奇怪。
“汇兑啊！呵呵！异地汇兑是要收取汇费的。”
“什么意思？”我实在搞不明白，貌似现代的银行主要收入就是贷款，没有贷款这些钱庄的收益从何而来。
“本城钱庄开出的汇票，如果去其他城市汇兑，其他城市的钱庄就会收取一定的汇费。”顿了顿道：“此外，钱庄一般还会连带着开典当铺子，典当铺子说白了就是一种放贷业务。”
“哦！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想了一下，我又道：“那其他城市的钱庄和你们怎么结算？”
“怎么结算？呵呵！隔一段时间，双方就会结算一次，通常的情况是小地方的钱庄会主动派人到大地方来。”黄成又叹道：“其实钱庄最关键的还是吸收存银，没有存银一切休谈，靠本金是什么也做不了的。当然，如果本金丰厚就更妙了。”黄成现在是越说越起劲。
我缓缓道：“如果我给你一千万两做本金，你能开出什么样的钱庄来。”
黄成一惊，眼内瞳孔遽然缩小，缓缓道：“爷，您就甭开玩笑了，一千万两！当今圣上也未必能拿的出。”说到“圣上”时，黄成本能的举手向东北方向一拱，我知道那个方向是皇宫所在。
现代人是很难想象那个时代的人对皇帝的特殊情节，只有设身处地才能够体会。皇帝的尊严早已溶入人的血脉中，它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有一千万两供你使用，你会怎么做？”
“如果真的有一千万两，我就什么也不做了，因为我十世也花不完。”黄成见我面色不佳，赶紧在后面补充道：“玩笑、玩笑！”
我肃然道：“我不和你开玩笑，再问你一次，如果真的有一千万你会怎么做？”
见我动了真格，黄成面色一正：“如果真的有一千万两，给我三年，我能垄断整个大明的钱庄。”
“哦！口气不小啊！具体说说你怎么做？”我倒是被他的“神来一笔”给震慑了。
“首先是拿出小半钱财来收买官府，再拿出余下的大半银两在各地兴建钱庄，一定要建的富丽堂皇，规模宏大。只要这样双管齐下，很快就能挤垮其他的钱庄。……”黄成围绕这个话题足足说了一个时辰，可谓言之有理，言之有物，使我对他信心大增。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原来钱庄的本金就是钱庄的这些建筑啊！”
“呵呵！钱庄靠就靠门面这张脸，没了它任何生意都无从谈起。”
“你开的当铺是什么名讳？”我随口问道。
“钱庄和当铺的名字相同都唤作吉昌，寓意吉祥、昌盛，我的钱庄在前门大街的尽头，比这当铺可大多了。”
“那你为什么不把当铺和钱庄放在一起，这样不是更方便照应吗？”
“有道是多个门面多张脸，这样更能体现出吉昌的实力和信誉。而实力和信誉是钱庄和当铺的根本。”
低下头，我想了想，决定和他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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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决定摊牌】
作者: 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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