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王承恩一同来到田国丈的府邸。
田畴领着家丁,早已恭候在大门外,我不禁有些郁闷,你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身份特殊吗,要不怎能让国丈亲迎,做人要低调这个道理都不懂,要是给有心人看了,我不被暴光才怪,这个田畴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如果再被我的仇家找来刺客,那我就危险大发了,这里的安全指数可比紫禁城差到街尾去了。
尤其是这些和田畴同来的家丁,他们见到田畴对我如此恭敬,竟没有半点怀疑。这让我更是不满,田畴八成是把我的身份透露给家丁知道了,不然怎能如此。
通过锦衣卫,我知道田畴的产业都变成我的私人产业后,虽然收入大为减少,但他的生活质量却没有丝毫降低,甚至还有所提高,可以想见,要么他的生活花费不管在现在还是以前对他而言都是九牛一毛,他可以轻易维持,要么就是他另有生财之道。
我更相信后者,这样奢侈的生活指标怎么会是九牛一毛呢!
这段时间,我正琢磨着出兵辽东,彻底荡平皇太极,这钱粮可不是小数,虽说京师至辽东的道路已经修成坦途大道,再加上天津至辽东南部的海运能力也极为发达,不像以往那样在运输途中要损耗大量粮草,但战端一起,方方面面的损耗还好是颇为糜巨,这田畴这时候找我来,并声称要送银子,可谓是及时雨。
既然你送上门来给我敲诈,我就不客气了。
进入内宅后,七转不绕便来到后厅,途中我见到一处弥勒佛像,全身石制,雕刻精良,打磨光滑,紧邻着门墙,不禁有些奇怪:“国丈,上次来你府上,可没见这佛像,这有什么说头吗?”
“呵呵,这是小臣找的风水先生给添的,说是能佑人平安,这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事。”田畴陪着小心道。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可心里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有些不安,弥勒佛,……弥勒教,是了,就是弥勒教,差点把它给忘了,这可是明朝的黑道势力加恐怖分子,历史的评价似乎是他们欲拉拢底层民众图谋不轨,这田畴是与他们有关呢,还是像他自己说的只是风水先生的提议?
这个得让厂卫的人多方调查,内部渗透永远要比外敌更为可怕。
相对锦衣卫而言,东西二厂的厂卫对民间事务更精熟。
进入后厅,田畴先伺候我坐下,然后在我的示意下,和王承恩一同坐了下来。
我指着陆续上来的酒菜:“国丈府上的酒菜可不得了,比皇宫大内还要更胜一筹。”
田畴一听,脸都绿了,慌忙道:“那个……朱公子过誉了,不过是些寻常小菜罢了,当不得如此赞语。”
这些逐渐丰盈桌面的酒菜,比起皇宫大内来,还是有所逊色的,毕竟御厨都是千挑万选,而且有着累世相传的绝技,但田畴的家宴也不简单,用材之精,用料之奇,俱为罕见,我品尝了几味,确实不同凡响,有几味菜,我居然闻所未闻。
而且,我发现我用的筷子,餐盘等用具比起田畴、王承恩全部要大上一号,而菜品也更胜一畴,看来田畴费了不少心思。
“小臣练了一批舞娘,想请朱公子赏看,不知……”
我点点头,同时心中好笑,他又自称小臣,又呼我为朱公子,白痴也知道我是皇上了,不知他安的什么心?
我心中一动,有点明白他的用意了。应该是炫耀,他想通过这些向外间显示自己正蒙圣宠,然后从中取利。
与刚来大明的懵懵懂懂不同,我现在是明白了,想要混的好,就要留意官场上的潜规则,而揣摩别人的心意,正是其中关键。
田畴见我答应,立即抬起双手拍了拍,不多时,下首处便走出一队乐师,分成两列立在左右,然后一起坐在早已放好的高腿马扎上,各类乐器活动运转,丝竹之声悠然而起。
这时,又从左右两旁各走出一队舞娘,随着乐声先是聚拢,然后散开翩翩起舞,乐声悠扬,舞姿轻柔,却是有滋有味,这些舞娘的相貌也就中上,可处在这样的环境和服饰的衬托下,竟让我生出爱慕之心,准确的说是强烈的欲望。
来明朝这么常时间,歌舞其实也没少看,但大多是宫廷舞蹈,讲究太多,场面是宏大有余,温婉不足,像万寿圣节大宴用《九夷进宝队舞》、《寿星队舞》;冬至大宴用《赞圣喜队舞》、《百花朝圣队舞》;正旦大宴用《百戏莲花盆队舞》、《胜鼓采莲队舞》;等等,场面无一不宏大喜庆,但除了热闹,似再无其他,对我而言甚至有些无聊。
而眼前的乐舞,却让我有眼界大开之叹,这些舞娘身着细纱,内中亵衣若隐若现,极尽挑逗之能事,让人欲罢不能。
灵光一闪,我忽然想起田畴曾经和田妃说的话,言他能帮助田妃重获宠信,难道现在他要出招,记得历史上,田畴是找来陈园园勾引崇祯,我瞪大眼睛找了半天也没见特别出色的,这些也就中上而已,对见过太多美女的我,诱惑不足。
奇怪啊!难道田畴真的只是找我来商量“大事”。
我正想着,突然,这些舞娘向后退去,呈半月型聚拢在一起,再倏忽展开,露出中间一名女子,我登时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她是什么时候躲到后面的,要知道此时我正在瞪眼寻找,注意力非常集中,怎么会看不到呢?
魔术?!古代的大变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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