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大脑袋虱子][22]
作者: 大脑袋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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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杰把晴雯送上了火车，自己很晚才回到家里。推门进去一屋子的人都在里面傻傻地坐着，每个人的表情都那么呆滞，邹杰把妹妹拉到一边悄声问道：“怎么回事？”
邹薇低着头说：“周天出去一天了，大家都在这里等他回来！”
“他妈的，臭小子太可气！！”
“——哥”邹薇暗示了一下，房间内还有很多人在。
邹杰一甩头，看了看旁边的人说：“行了，不等了！薇薇我们不等他了！”
邹杰是想留大家吃了饭再走的，但是大家都说没什么胃口了，一个个都走了。
把大家送走后，邹杰的火气真的再也压不住了，一天的不痛快终于爆发出来了：“邹薇！你过来！”
邹薇怏怏地走过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呀！”邹杰吼叫着。
邹薇委屈地说：“你走后，皮蛋和老K把周天叫走了！”
“什么！”邹杰勃然大怒“周天和他们在一起？？已经多长时间了？”
“几个月了！”
“几个月了？？？！”邹杰狠狠地一拍脑袋“那……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以为……我以为……”邹薇吞吞吐吐说不出后半句话。
“你以为？你以为什么？！我今天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咣当——咣当，敲门声很大。
——“开开门呐，开门，邹……薇门呐……”
邹薇忙跑去开门，扑通——周天从门外倒进来，喝的烂醉，邹杰上去就要揍周天，却被邹薇用身体拦住“哥——先放过他吧，有什么话明天在说，明天在说啊？”
“薇薇，你让开，我今天必须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
“什么？臭？不臭……喝酒……”周天倒在地上说着胡话。
“你看看！！都喝成什么样子了！非揍醒他不行！”
邹薇又一下子拦在前面道：“哥——等他清醒了之后再说吧，哥——”邹薇恳求着。
“我？你赶紧给他弄走，我不想看到他！”
邹薇连忙搀扶起周天“快起来呀，走啦！”
——“别拽我，喝……来喝酒，再喝，不喝是犊子！”
邹薇拨开周天的手喊道：“别在说了，你都已经喝多了！”
——“我……我没喝多，来喝酒！”
邹杰一瞧周天的这副德行，气的摔门而走。
……
第二天一大早，邹杰赶了回来，带了一身的酒味，准备狠狠地揍周天一顿，一推周天的房门，里面没有人。他赶紧敲了敲邹薇的房门，打算问问邹薇周天去哪了？不料透过门缝，看见周天正在床上躺着。
邹杰立刻火冒三丈，拽起周天就是一拳，周天立刻被重拳所打醒，忙喊道：“邹杰，你干什么！”
“干什么！揍你！”邹杰上去又是一拳。
“哥——”门外的邹薇喊了一声“你干什么呢！”
“干什么！？你……你还问我干什么！都这样了……你们都这样了？”邹杰指着躺在邹薇床上的周天，半天说不出来话。
“哥——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邹薇也急了。
“什么！这还用得着我想么？他怎么会在你的床上？”邹薇眼睛通红地指着周天。
周天忙解释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闭嘴！一会儿我再找你算账！”邹杰打断了周天的话。
“哥——昨晚是我把他弄到这房间的，我怕你回来再揍他！”
“什么！你？薇薇？你？”邹杰急得脸都青了“你还好意思说？你？你睡哪了？”
“我？”邹薇一愣“哎呀！你以为我和他？？我睡在你的房间了！！！”
邹杰立刻松了一口气道：“无论怎么样，周天你马上给我滚出来！”
——“我，我得穿衣服啊！”
“给！”邹杰拾起周天的外套丢了过去，一盒东西掉在了地上。
“什么？”邹杰拾了起来“臭小子，你真的吸烟了！王八蛋！你马上给我滚出来！”邹杰快步回到了客厅。
周天穿好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邹杰和邹薇都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周天！你给我过来！”邹杰叫嚷道。
周天不以为然地走过去道：“什么事？”
“啪！”——邹杰把那盒烟丢在了周天的脸上：“昨天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吧！”
“我生日嘛！”周天弯下腰拾起地上散落在地上的一支烟，叼在嘴里点上火，刻意地吐着烟圈。邹杰很是看不惯周天此刻的样子，气愤急了走上去，一记耳光把烟打掉了。
“干什么！”周天挨了一记耳光，显然也是急了“你又他妈的打我，在医院你就打过我，我可没还手，别以为别人怕你，我也怕你，告诉你！你再动老子一下，老子就还手了！”
邹杰又是一拳“怎么样？还手呀！翅膀硬了！！？”
周天揉了揉被打的部位怒吼道：“告诉你邹杰，别以为你势力大，我就真的怕你，我现在是看在邹薇的面子上，我再放过你一回！”
邹杰咣当地就是一脚，周天一下子趴在了地毯上，邹薇忙过去把周天搀扶起来。
邹杰吼叫道：“臭小子，还没人敢这样和我说话，你瞧你的熊样！”
“怎么着？我就这德性，你能拿我怎么着吧？恩？恩？恩？”周天擦着鼻血做着鄙视邹杰的动作。
“臭小子，你真有种！”邹杰上去又要揍周天，被邹薇使劲地撑住——“哥，你俩闹够了没有！”
“邹薇你让开，男人的事情你别管！”周天从邹薇的身后推开邹薇。
邹杰用中指指着周天道：“你！就你也配称为男人？是男人就该堂堂正正，铮铮铁骨！是男人就应该担负起一切！是男人就别总让女人呵护你！是男人就应该回JIXI！是男人就别在这什么都不做！只会伸手要！！”
“什么！”周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好，邹杰！你今天也终于说出这些话了，好——我现在是寄人篱下，我现在做了你的乞丐，但是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周天摔门而去，邹薇拉没有拉住，转过身对邹杰说“我恨你！恨你一辈子！我也不需要这个家了！”
“滚！滚！都滚！”邹杰吼叫道。
邹薇一抹眼泪也跑了出去。
……
邹薇出门是想追上周天，一直追了好远，到处没有那熟悉的身影——看着夜晚，夜再一次的来临，世界变的如此冷寂，让人有些害怕，想见却见不到。
几小时，又积存了树万句话，为什么感觉你离我越来越远？难道爱情的余味慢慢地淡化？
……
“这么说，他又走了？他怎么这么爱走？”竹青问。
“恩？”邹薇点了点头“他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事也不能全怪你哥呀！周天最近也……”
“除了他还能是谁的错？好好的竟然说出那样的话？难道这一切真的是施舍？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那以后你怎么办？”竹青问道。
“只好在你家先住一阵子了！”
“什么？”竹青惊讶了一句。
“怎么？不高兴呀？哼，还好姐妹呢！？”邹薇撅着个嘴。
“不是——”竹青忙解释道“万一你哥或是周天找你呢？”
“我不管，我要休病假！”邹薇眼睛一眨“这次，我必须去找周天，他说过他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说完眼睛看着窗外。
竹青风凉道“你太……”
“什么？”邹薇下床“来，过来呀？”邹薇跑到窗前招呼着竹青。
——“干什么！？”
“看星星！？”
“什么！我说大小姐，你是不是受到刺激过度了？傻了？这么晚不好好地睡觉还看什么星星！”
“你看！”邹薇指了指东方那颗最亮的星星说：“他说过，那颗星星是他的心星，只要对着那颗星说话，它就会闪，他也能听见，只要我对着那颗星许愿，愿望就一定会实现！”说完邹薇闭上眼睛，默默地数念着。
“哎——病的真不轻！”竹青直摇头。
……
“浩哥——什么事呀？这么急？”皮蛋一进门就嬉皮笑脸地问耗子。
——“找你！”
皮蛋环视了一圈，屋里有好多人，老K也在，脸上已经轻一块紫一块的。皮蛋又嬉皮笑脸地过去问道：“啥事呀？这么多人？”
“咣”——皮蛋被邹杰一脚踹倒在地，皮蛋马上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大叫：“大哥，我错了，我他妈的不是人，放过我吧，求求你了，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邹杰用手指狠狠地点了点皮蛋的脑袋“这里？知道错哪了么？”
“我……我……”经邹杰这么一问，皮蛋有些惘然了，自己的错无非就集中在周天的身上，然而依邹杰现在的性情，自己的错误是不可饶恕的，面对着这些生活在社会角落里的人，坦白有时比抗拒后果还要惨。
正在皮蛋思索该如何回答的时候，邹杰一挥手上去四五个人，把皮蛋架到外面，接连传来阵阵呻吟声，很长时间皮蛋被架了回来，邹杰磨上前去，往皮蛋的衣兜里塞了一叠钱。
——“拿好，上医院！以后你们谁像他一样就……”
邹杰指了指皮蛋，然后从后腰拔出一把匕首，扑的一下子插在了皮蛋的大腿上。
……
“邹薇，邹薇！”竹青一边收着雨伞一边喊。
——“什么事！？”
“我发现周天了！”
“在哪儿？快告诉我！”
“在天桥下面的……好再来……”
邹薇没等竹青把话说完，就跑了出去。
“哎呀，雨伞，外面下雨啦！”竹青也赶忙夹着雨伞跟了出去。
邹薇一直在雨中狂奔，雨水很大，用不了一会功夫，衣服就已经湿透了，邹薇在桥头停下了，雨帘中蒙胧地看到一个弱小的身影和一群高大的身影混在一起，肩膀上压了沉沉的麻袋，邹薇不敢相信，不自主地向前移动着脚步。
“周天！？”邹薇喊了一声。
周天停住忙碌的步子，放下肩膀上的麻袋，抹了一把眼前的雨水，他看见邹薇脸上的水珠比哪儿下的都紧。
“跟我回去啊——”邹薇带着浓厚的恳求的语调。
“不！我不！我不需要别人的施舍，我不是乞丐！”
“至少我没有那样说你啊——”
“不！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你？难道你也要离开我啊——”
……
“别不说话！回答我！你也要离开我吗？”
……
“周天，难道你忘记了你所说的话了吗？忘记了你对流行许过的愿望了吗？啊——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让你的泪……”邹薇拌着雨声唱那首被认为是亘古不变的歌。
“邹薇……我……对不起，你回去吧，我得干活了！”
“邹薇——”竹青追上来，赶忙给邹薇撑着雨伞。
邹薇望着周天又喊了一遍：“你要离开我吗？回答我——”
雨更大了，周天没有答话，扛起那袋麻袋向里面走去。
“周天！你混蛋！”邹薇跑开了。
竹青急得一跺脚“哎呀，我怎么能认识你们俩？邹薇等等我——”竹青也跑了回去。
周天停下脚步，仰头张开嘴，雨水很咸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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