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大脑袋虱子][23]

作者: 大脑袋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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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QINGDAO花园小区A区19号]

  凌晨了,邹杰一个人在家,电视开着,邹杰反复地播放着“除夕夜的那段录象”,那夜有邹杰、邹薇、周天、竹青、崔宝。

  ——“哈哈……哈哈,崔宝你会录么?”

  哥——邹薇把一个大气球丢到了邹杰的头上,邹杰假意一下子倒在沙发上“啊,痛死我了!”

  “送你的”周天表现的像似很神秘的东西。

  邹薇立即凑过来“什么呀?让我看看!”周天顺势把手一扬,冷不防地弄了邹薇一身碎纸片。

  ……邹薇拿着喷雪,向这边喷来。

  ——别喷我呀,否则我不录了……

  [邹杰靠在沙发上,回想那时,不经意地笑了]

  [场景][QINGDAO天桥][一家饭店]

  周天躺在仓库里,完全可以嗅到一股潮湿的气味,更可以品到洋葱、大蒜的呼吸,其中夹杂着发霉的肉臭。

  ——“为什么肉不放在冷库里?”

  老板说:“现在顾客多,根本用不着!”

  周天躺在那块属于自己的地方,脚下堆着一大堆辨不出原样的菜叶,头上有好几箱啤酒,因为是特产嘛,故而所谓摆放的位置也比高贵,把手伸入床的缝隙中,好运的话,可以拽出一条死鱼或是半只臭虾。

  周天很想看看外面,特别想看看自己的那颗心星再不再闪,然而仓库根本就没有窗。

  [回忆][片断]“你相信流星么?”周天看着仰望星空的邹薇问。

  “相信哦!”邹薇眨了眨眼睛,笑着看了一眼周天,又扭回头仰望着星空说道:“今晚的星星好美,每一颗都显得那么亮,一定是那上面住的人,因为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而把它擦的很亮,也许他们也坐在长椅上看着我们,你说是么?”邹薇又天真地笑了。

  “是吧!”周天瞧了瞧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邹薇?”周天叫了一声。

  “什么事情?”

  “知道吗?”东边那颗最亮的星星是我的心星,你只要对着它说话,它就会一闪一闪的,并且我也能听到你说的话,无论我们相距多远。

  “真的?”邹薇晃了晃脑袋看着东边那颗最亮的星星。

  ……

  [场景][QINGDAO][户型][竹青家]

  竹青半夜醒来,发觉邹薇并不在床上。

  邹薇站立在窗前,望着星空出神,竹青披衣下床,又拿了一件,慢慢地走过去给邹薇披上。

  邹薇转回了头,却又转回去。

  “值得吗?”竹青悄悄地问了一句。

  邹薇没有回答,只是说:“看,那颗星再闪,今晚它好亮,整个夜空只有它在闪。”

  ……

  [场景][时间][QINGDAO天桥][一家饭店]

  “周天……”

  “啊?崔宝,怎么是你!?”

  “你以后也要在这儿么?一直?”崔宝坚定地问。

  “我?我……”周天说不出话了。

  “无论怎样,邹薇没有错呀?竹青告诉我昨夜邹薇一直站在窗前,因为她始终相信那颗心星会闪!”

  ——崔宝头也不回地走了,周天傻站在那里。

  “周天——”

  周天听见喊声忙回过头“老板,什么事情?”

  “啊……看得出来,你很能吃苦,但我还是不能再留你了,刚才来了一个姓邹的,他说——哎——这点钱,是你这几天的工钱,你拿着另谋……”

  “老板,这?”周天愣住了,老板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周天跺回店里说是要收拾一下就走,事实上他根本用不着收拾,从邹杰家跑出来的时候,根本就什么东西也没有带,之所以这样说,周天自己也搞不清楚。

  “周大哥——”

  “恩?嘎牙子,有什么事情吗?”

  “俺听说你要走了,来看看你。”

  “坐吧!”

  “恩——周大哥,其实俺也略懂你的事,不管咋样,上学总比干活好,以后有出息,是能做大事的!”

  “那为什么你不上学?”周天问。

  嘎牙子笑了笑“俺那儿穷,是农村,和你们的命不一样,像俺这样可以到城里来赚钱的,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不过,俺就是怕来检查的,俺得躲着点,抓住就送回去了。”

  “那么严重?”

  “恩!所以说如果能上学,俺真的愿上——在这里,数俺最小,别人都欺负俺,至从你来了,你就常帮俺,这回你走了俺又……也没啥,凡事都有它的命,这盒烟是俺给你买的,俺没钱,买不上好的,哥你别嫌弃!”

  周天接过烟,道了谢,嘎牙子笑了笑就出去了。周天也赶忙穿好衣服迈出店门,点上烟,向前走去。

  [背景歌曲][飘落][感觉]

  漂流已久,在每个港口只能稍做停留,失落和哀愁今生一直拥我让风带我停停走走;孤独已久,我喜欢你能靠在我的胸口,却不愿痴心得到你的温柔人行之中遭受冷漠;泪不敢流,让命运牵引着我难被戏弄,问世间悲欢离合难分难舍有谁在为我在守候;我和我追逐的梦擦肩而过,永远也不能重逢我和我追逐的梦一再错过,只留下恨我独自寂寞却不敢回头。

  ……

  [地点][QINGDAO]

  “邹薇,你看谁来了?”竹青冲里面的邹薇喊了一句。

  邹薇忙跑出来——“周天!??”

  邹薇发自心底的高兴,却马上变了脸色道:“你走!你走哇!不要来!谁让你来了!”

  周天一怔,竹青马上推了他一下“快进去哄哄吧!?”转身走出去了,顺势把门关上了。

  周天走过去问道:“怎么啦?还生气呢?”

  “你走!你走!”邹薇用力地推着周天“你快走开呀,谁让你来了!”

  “我让我来的呀?”

  “无赖,走开呀,你走开呀!”邹薇更加用力地推着周天“出去呀,你不是说要和我永远分开么?”

  “谁说了?哪个混蛋说的嘛!?”

  “你说的,就是你说的!就是你!”

  “好好……好,是我说的,是我这个大混蛋说的,别生气了——你怎么样?怎么到了这里?那个混蛋打你了没有?疼不疼?”周天反复关切地问。

  “没有——”

  “没有就好——那个混蛋连工作都不让我继续做下去!”

  “什么!你不干活了?那么说你连住的地方也没有了么?”

  “恩——”周天点了点头。

  “那怎么办?”

  ——“住这儿吧,我父母不在家!”门外的竹青突然推门进来“啊!??”邹薇被吓了一大跳“好哇——竹青,你这个死丫头,你敢偷听!”

  “我……我不偷听,怎么解决你们的问题呢?”竹青诡秘地一笑。

  周天接过话道:“不用了,竹青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先找个地方住!”

  “那怎么可以?”竹青摇着头道:“万一你又没了影,邹薇不得急死啊?”

  “你瞎说!我拧你耳朵啦?”邹薇强辩道。

  “拧吧,拧吧!拧死我就不用在为你们两个头疼了!拧呀?”竹青不服气道。

  ……

  [时间][夜晚]

  “哎——竹青,醒醒!”邹薇摇了摇竹青。

  “哎呀——大小姐,你困不困呀?又要看星星?”

  “不是,我睡不着,你陪我说会话好么?你说周天现在在做什么?他会不会也没有睡?”邹薇的眼睛闪着光亮。

  “什么!我说大小姐!你又发高烧了么?想这些——要不,你过去和他一起睡!”

  邹薇一听气极了“让你乱说,说呀,再敢说!”

  “哎呀!”竹青惨叫了一声,赶忙求饶道:“别拧了,可别在拧了,我再也不说了!”

  邹薇松开了手,瞪着眼睛看天花板,愣愣地发呆。

  “哎?”身旁的竹青也坐起来问道:“你和周天都和好了,那你哥哥呢?他可是你亲哥啊!”

  “哼,别再和我提他,就是因为他,周天才没有地方住的!”

  “话,可不能这样说,要不是你哥的介入,周天怎么会来这找你?要不是因为你哥,你也根本不会认识周天呀?”

  “这?”邹薇看了一眼竹青。

  竹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其实你哥这都是为了你,他并不希望周天也蜕变成他以前的境况,再者说周天他——他也太不像话了,而且你哥发那么大的火,他的心里一定有他的苦衷,你们非但不理解他,反而现在都从家里跑出来了,你?你可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明白道理了吧?”

  ——“别说了,竹青,你和我是不是好姐妹?”

  “当然是!”

  “是姐妹,就不能帮着我哥——睡觉啦!”邹薇一下子躺下了,把头扭向一边。

  竹青也慢慢地躺下来说道:“哎——有些人,好冤枉啊,一直被别人误会着,就连自己最疼爱的亲妹妹也帮着外人,真的好可怜呀,好悲哀啊——”

  邹薇一下子转过头来说道:“哼!不许再提了!”

  “好——”竹青闭上眼睛说道:“我睡着了,可别再叫我了!”

  邹薇又想叫竹青起来,一看她的样子,无奈自己也只能默默地转过头去,狠狠地闭着眼睛——“其实,竹青说的也正是自己心里所想的!”

  [地点][学校][门口]“邹薇——”

  邹薇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于是停下了脚步。

  ——“去哪了?这么多天没有上课?”

  “不用你管我!!”邹薇立刻快步向前走。

  “什么?不用我管?连你哥哥的话,你也不听吗?”

  “你不是我哥哥!哼——我哥哥从来都不那么残忍!”邹薇加快了步伐,邹杰追上去,一把拽住邹薇说道:“跟我回去!”

  ——“不!我不!你别拽我!松手啊!”

  再怎么样,邹薇的力气也没有邹杰大,邹薇被邹杰生硬地拉回了家。

  “进来!”邹杰把邹薇拽了进去“啪”的一声把门锁上了。

  “我要出去!”邹薇使劲地扒动着邹杰紧握锁扣的手指——“开开啊,我要出去!”

  邹杰抱起邹薇把她丢到了沙发上,命令道:“给我坐好!”然后倒了两杯水,自己喝了一大口,另一杯——“喏,喝吧!”

  邹薇折腾了大半天,也早就又渴又累了,拿过水杯一口气——“咳咳咳……咳咳”

  邹杰急忙上前“怎么样?呛到了么?要不要紧?怎么不能慢点?”关切般的声音。

  “不用你管啊,你快走开啊!”

  “不用我管?我怎么能不管你?”邹杰慢慢地坐在邹薇的身边继续说:“你长这么大,我没有管过你吗?这么多年爸妈不在家,你的衣服都是谁给你洗的?袜子是谁给你洗的?我对你不好么?”

  “那……那你为什么不能……为什么你不能对周天也好点呢?”

  邹杰默默地站起来走进周天的房间,不一会儿出来了,手里提着周天的背包,往地上一搁。

  邹薇一愣忙问:“哥,你干什么!?”

  “薇薇,我没有想到你在JIXI音乐比赛上与周天的一面之缘,会给你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而这个印象如今将你完完全全地套住了,你只笼统地知道周天的故事,你单纯的以为周天和余蕊的关系,但你全然不知道这里面还夹着晴雯和你哥哥我,这个故事里的一切都很矛盾,哥哥一直以来都作不出正确的抉择去面对这一触即发的危机,我不清楚我是应该偏袒你还是应该顾及谁!周天永远不能在被隐瞒下去了,你也长大了,也应该重新的了解这个故事,给你次选择,也给周天次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