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大脑袋虱子][5]

作者: 大脑袋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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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今天去海边吧?”邹薇望着周天期待他的答案。

  周天点了点头,邹薇很高兴地准备去海边的东西。临出门的时候给邹杰留个张字条。

  邹杰最终还是劝服了周天的母亲,事实上周天的母亲也真切的明白邹杰所说的道理,而且现在自己和周立平的离婚还没有告诉周天,周天的母亲也真切的不希望周天回到那个让他伤心的地方。

  “邹杰,阿姨相信你所说的话,的确现在真的还不是时候——如果没有你,周天将会永远生活在那片黑暗之中,那样的结果是我不敢也不能承受的,我真的很感谢你和那个叫如茵的女孩,我……”

  “阿姨,请不要说了!这一切都是她的选择”邹杰打断了周天母亲的言语,背过了脸不希望任何人看到自己在流泪……

  ……

  “哎呀——”周天一屁股坐在了沙滩上,邹薇赶忙又给周天拍了一张。

  “邹薇,这是什么?你猜猜看!”周天手里似乎攥着一块珍宝。

  “是什么?让我看看……看看!”邹薇坐到周天的身边向周天的手中抢去。

  “别抢,别……会抢坏了的——看!”周天小心翼翼地把手掌打开,手心里是一片残缺的贝壳。

  “唉——这个呀?那边有很多的,你看!”邹薇从衣兜里摸出一个几乎完整的贝壳“你瞧,我刚才在那边拾到的!”

  “哇……比我的好多了啊!”

  “周天,你喜欢贝壳?落潮的时候有很多呢!”

  “真的?那我们等到落潮、等到晚上好不好?”

  ——银铃般的笑声划过海面,关于海,这个伟大的神奇,有许许多多的传说,但这里人们常念叨一个关于海砂的永不退色的爱情故事,在故事里,世界上本是没有海的,只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淡水湖,湖边是肥沃的土壤,上面种面了庄稼。湖边的村子里住着一对年轻的恋人,一次健壮的小伙子在湖里打鱼的时候,突然起了风暴,汹涌的湖水将小伙子的身躯吞没。

  美丽的姑娘不相信自己相亲相爱的人就这样的离开了自己,她始终坚信小伙子只是被风暴吹到了湖的某个角落,于是姑娘沿着湖边,一寸一寸地寻找,泪水混合着汗水一滴滴地浸入湖中,湖水慢慢地变的苦涩,湖边的泥土也因为姑娘一遍又一遍地踏过而有如姑娘的心,支离破碎变成了砂。

  从此后,人们常说海边的砂是人世间最宝贵的东西,人世间的恋人与海边的砂的数量是一样的,不会多也不会少。

  假使一对恋人在海边找到了属于他们的那两粒砂,那么他们也找到了属于他们的幸福。

  日出和日落都是一样的,因为有潮。

  潮水伴着一种味道上来,然后再背着另一种味道下去,于是就形成了海的呼吸。

  月亮爬的很高了,银似的光拢着海,海也想被月光拢着睡去,但又不忍,因为周天站在礁石上静静地倾听海的每一句承诺,月光告诉他——海的承诺,每一句都是真实的。

  ……

  “哥,我们回来拉!哥——”邹薇拎着一个袋子先蹦了进来,随后周天也拎着一个袋子走进来。

  “怎么才回来?看看,都几点了——周天,你可别被我妹妹带坏了!”

  “怎么会?邹杰你看——”周天表现的很自豪和满足。

  “什么好东西?”邹杰伸头往周天的袋子里看去“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只是些破贝壳、石头,这有什么好的?”

  “周天,你别理他!我哥他根本就没人性!”邹薇打断了邹杰的话。

  “好——什么都是我没人性行了吧?周天,快进去换衣服吧?衣服现在还是湿的呢。”周天拎着袋子进了卧室,邹薇也进了自己的卧室,邹杰跟了进去——“薇薇!?”

  “恩……干什么?”

  “你……你、你是不是还喜欢……他,周天?”

  “哥……”邹薇用撒娇地口吻继续说道:“出去拉——我要换衣服拉!”邹薇说完便把邹杰推出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好,靠在门后满意地笑了。

  而门外的邹杰,心更加的沉重了。

  因为还没有开学,邹薇整天地让周天陪着自己逛,往往每次邹杰要跟着出来,都被邹薇硬推了回去。

  周天陪着邹薇在商场里挑选衣服,但无论是哪一件,邹薇都只是摇头,导购员站在一旁努力地调侃介绍着,但邹薇把头摇的更快。

  ——“这件,南韩面料,一等货?”

  “不好……”

  ——“这个,款式是最新的,今年的卖点?”

  “根本不好……”

  ——“你……”导购员似乎想说出些什么,但并没有发出声音。

  “我要那套!”邹薇指着一套淡兰牛仔休闲服说道。

  “呦?这套呀?”导购员带着一脸的蔑视道:“这套衣服很贵的呦?!?”

  邹薇一矜鼻子“多少?”

  “七百六”——“要不要,要的话算你七百。”

  “啊,太贵了吧,能不能再优惠一些,便宜些?”一旁的周天陪着笑脸道。

  ——“便宜?马路边的地摊便宜,去那买呀!没钱就别在这儿装蒜,挑来挑去的,烦不烦人?买不起,就离着远点,在这装什么装?!”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周天质问道。

  旁边也立即围上了其他顾客,开始指指点点的议论。

  “用不着你算七百,八百!我要了!”邹薇把钱往地上一摔,一把夺过导购员手中的衣服拉着周天就往外走,周天赶忙说:“等会儿,衣服尺码……还没找钱呢!!”

  “不用了!留着给她擦屁股吧!周天我们走——”邹薇拉着周天雄赳赳地消失在人群之中。

  ……“什么,小祖宗?八百?你还不看尺码??”邹杰的脸色紫的发黑。

  “怎么了?大不了,你从我零用钱里面扣”邹薇坐在沙发上抱着个抱枕撅着嘴巴“反正……反正我就是看不惯,那人的样子,太势力太恶心了!”

  “你……唉——”邹杰无话可说。

  周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侧耳听了听邹杰那儿,似乎也有动静,好像邹杰也没有睡。

  “邹杰,你睡了么?”

  “没有,你呢?为什么不睡觉?”

  “我还再想白天的事情,如果我当时制止住邹薇,就……”

  “不是你的错——唉,没办法,从小我父母就经常几年不在家,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她现在的任性脾气全是我惯出来的,看样子是改不了了。”

  俩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周天继续说道:“邹杰,我想过了,再过几天你和邹薇就开学了——所以我准备找份工作。”

  “什么?不行!你得上学,我都帮你联系好了借读,和薇薇在一个班级!”

  “可……可我不想再念书了,已经耽误了那么多的功课——再说,我在这白吃白住的,怎么可以还上学……”

  “不行!这绝对不行!”

  “可我——邹杰,你得替我考虑一下吧?”

  “很晚了,快睡吧!”邹杰故意把鼾声打响了。

  “邹杰……邹杰?”周天又叫了几声。

  “我已经睡着了!”邹杰说完,鼾声更大了。

  周天不好再说什么,躺下来,翻来覆去地更加睡不着,侧身望着窗外,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