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烟酒女孩

作者: 寒水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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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妻找了婷理论后，我就把她从好友里踢黑名单了，我怕妻再看见还在与婷联系，但我却放不下这个可怜的女孩。

　　我用另一个叫“烏龜稼給王八”的ＱＱ加了婷，有时也给她发短信，但每一次聊天或短信之后，我都会立即把相关记录删除掉，抱括最近联系人里，也会把“舞曳ヤ幽亭”删除掉。

　　哎，我与一个特工有什么两样了？？

　　革命进入低谷，便被迫转入地下。

　　其实我们联系得更紧了，我的电话费也充了一次又一次。

　　婷笑问我，为什么这个ＱＱ叫“烏龜稼給王八”，好搞笑的一个名字。

　　我说，乌龟生活在海外，王八接了一个海外姑娘做老婆。

　　“那为什么是‘稼’而不是‘嫁’呢？”

　　“‘稼’是移植，是嫁接。。。。。。”

　　婷笑了。

　　婷喜欢喝咖啡，没日没夜的喝，也喜欢喝酒，也抽烟。

　　咖啡，让她独享夜的温暖的簇拥。

　　烟，却试图刺击她麻钝的情思。

　　她这样写自己：“这样的一个女人，钟爱着烟，甚至于超过自己的生命。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让本来爱美的女人，让本来希望众人宠爱的女人摒弃世人的眼光？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伤害让本来恬适，本来温柔的目光变得如此冰冷？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让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再也不懂得哭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令一个快乐天真的女孩变得如此淡漠，时刻伪装？

　　吸烟的女子不懂得在人前哭泣，不是忘了眼泪的滋味，而是淡淡地点燃一支烟后，深深地吸上一口，然后再重重吐出的过程中，她已经把泪逼进肺里，任凭心如何滴血，她也不会让众人知道，她的心到底会有多痛？

　　吸烟的女子喜欢大笑，不是不懂得微笑，不是不懂得文静，不是不懂得素养，而是当她把所有的伤痛封存以后，没有她在意的目光，没有她在乎的感情，没有她需要的爱恋。但是无论她怎样笑，她的眼神依然冰冷，她的嘴角依然带着残酷。她不是不会怨恨的女子，但是，她不忍心伤害任何人，哪怕是伤她最深的人。于是，她一点一点的把自己伤害，于是，她一次一次地把自己埋葬。在烟雾中寻求着生存，在烟雾里寻求着灭亡。

　　她会带着邪恶的笑容，她会带着残酷的面具，用一种伪装的叛逆，用一种虚假的坚强，面对所有的伤与痛。她不是不懂得报复，不是不懂得伤害，然而，她拒绝伤害任何一个人。因为她知道，人心太脆弱，或许没有人会比她更坚强，或许没有人会比她更懂得忍受，或许没有人会比她更懂得伪装，或许没有人会比她更懂得狂笑，或许没有人会比她更懂得DJ掩盖的是比DJ更为狂烈的心。”

　　其实，自从妻怀上女儿，我便把烟戒了，但是，现在，我也恋上了烟，却写不出婷的哀宛。

　　酒，我倒是偶尔也喝一些，即使是醉了，也面不改色，做我该做的事，不会像已故的父亲，喝了酒便是打骂，或者倒在田间狂睡一宿，不问世事。医生说了，要是父亲能戒掉酒，至少可以再活十年，但就是他在狂饮一壶白酒后，倒下了，就连临死前，滴水不进的情况下，他喝了二口啤酒，才安心归去。

　　父亲说了，要是以后你们来看我，就给我坟前放坛酒，我怕阴间没白酒喝。

　　酒，拿走了父亲的命。

　　但，婷不同。

　　她常提到她喝酒。

　　那天，我们电话时，她告诉我，有二个忠意她的男人都要到她家做客，其实他们都心怀不轨，但聪明的婷把二个家伙都约到家里来吃饭，也喝了不少酒，哈哈，婷笑死了，她说本来差点“失身”，但又怎么可能呢？

　　我着实笑了很久。

　　另一天，婷给我说，她想喝酒了，我说算了吧，你本来身体就差，喝多了酒，对肝不好，但她执意要喝。

　　她说她心里难受，喝了会好些。

　　我说好吧，要喝就喝醉。

　　后来，她叫来二个朋友，陪她买醉。

　　兴许，她喝得不少，电话里，她带着醉意，耳朵里飘来酒气。我说，你喝酒高了，但她却话不停。

　　我们聊到了那天妻与她争吵的事，她说她心里很难受。

　　“那天，我骗着自己，我是那么的喜欢你，每说一句话，一个字，我的心都在痛。。。。。。”她一字一顿地说，有时声音拉得很长，声调拐了弯，但依然是甜甜的。

　　醉后吐真言，但我不会，可这次却是婷最真诚，最深情的表白。在我傻呆的同时，她又把同样的话重复了一遍。

　　她还迷糊地念了一遍：“哼哼，乌龟嫁给王八，乌龟嫁给王八是什么意思啊？乌龟怎么会嫁给王八呀。”

　　婷兴许是真的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