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打电话给我爸,告诉了他我和可儿的想法,为了不让我爸有任何顾虑,我还特别强调了这是可儿的意思。
我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
我说,爸,你就别考虑了,您就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我们还能照顾您。
我爸说,你们有这样的孝心我真的很开心,特别是可儿,我也十分喜欢这个孩子,她能有这样的想法我除了意外也特别的欣慰。可是我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我真的舍不得离开,虽然你妈已经不在了,但我在这里却仍然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和影子,如果我走了,我怕她自己会寂寞的。
我说,爸,别想那么多了,就让这事都过去吧,我妈要是知道你因为思念她而这么痛苦的话,她在地下也不会开心的。
我爸说,要不你和可儿商量一下,你们搬回来住吧。
我苦笑,我爸不愿意离开那里是因为那有他留恋和放不下的东西,而我不想回去住的原因是那里有我不想再触及的伤心回忆,我真的很矛盾。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司徒过来的时候眼睛里像冒了火似的,激动得半天没说出话来。他用手比划着像空气跟他有仇一样,我心想你挺大个人了,又不是智障,你和我玩什么哑语。
我说,司徒你怎么了?
司徒把手里的杂志啪的一声摔到了茶几上,我这个心疼,我心想要是把我这玻璃弄碎了看我不扣你俩月的工资。
司徒说,你看看这杂志,你能平静吗?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本《茶余饭后》,专写那种男女之事的禁书。
我说,你给我拿这个干什么,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司徒说,不是让你看内容,你看那个封面。
我仔细的看完之后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司徒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和我玩手势,因为我现在别说手不好使了,就连脑袋都像让人家冷不丁的给闷一啤酒瓶子似的。
那张封面上的照片是可儿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神情有些迷离的摆出一付风骚的姿势,如果说因为照片上那个女人的面目有些模糊不足以让我确信那就是可儿的话,那么在她手臂上那处显眼的文身已经证明了一切。
我咬牙切齿的说,这一定是黄秃子干的好事,我TMD要是不废了他,以后我随他姓。
可儿听到了我们在大声的说话也走了出来,在看到我手上那个照片之后,她一动不动的楞在那里。
我抱住了可儿说,千万别胡思乱想,我们一定想办法解决这事。
可儿在我的怀里哭了起来,我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劝她了。她怎么能不胡思乱想呢,就连我现在头脑都是一片混乱。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我告诉自己千万别乱了阵脚,因为我现在是可儿唯一的精神支柱。
司徒说,我已经让兄弟们四处去找这本书了,虽然这不是一个好办法,但至少可以不让这本书过多的流入市场。
可儿说,这就是我的报应,我欺骗了那么多人的感情,我知道一定会受到惩罚的,可我没想到我竟然会毁到黄秃子手里。
我说,可儿,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可儿把我抱得更紧了,她是不是怕一松手也会把我失去。可儿现在到底还拥有什么,我想不出来,也许除了我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所以我就更不能离开她了。
我接连几天都在陪着可儿。
虽然这件事对可儿伤害的很深,但她却要比我想象中的坚强,也许是可儿在社会上经历了太多事的缘故吧,所以她懂得如何去处理这些让我都为之头疼的问题。社会给了可儿无尽的痛苦,但同时也让可儿变得更加坚强了。
司徒对说他的兄弟已经四处搜罗到了几百本杂志,并且都已被他烧毁了,估计能够流入市场的应该很少。可我的心还是轻松不起来。
事情虽然发生了,但我们还要生活,而且要敢于面对生活。
司徒忙里偷闲的把我拉到了一边,说,阿俊,你能不能把白云约出来谈谈,她可能和我生气了。
我问,出了什么事?
司徒说,我和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问,你和她说了什么?
司徒说,我告诉了她我很喜欢她。
我说,你怎么能对她说这个呢,你也不是不知道她是小姐,虽然我们和她是朋友,但她这种女人是不适合你的,你就算和她在一起了也没什么好结果。
司徒说,我也不知道那天是怎么了,明明知道这话是不该说的却没管住我的嘴。
我说,那她是怎么回答你的?
司徒说,当时她一口就给我回绝了。
我说,那你呢?
司徒说,我什么?
我说,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真是一时冲动还是早有预谋?
司徒说,我也说不清,我好象是我真的喜欢上她了,也许是在她第一次来咱们酒吧的时候,也许是她在派出所为了帮我们不惜惹祸上身的时候。
我冲她笑了笑,说,有没有可能是她亲口告诉你她是小姐的时候?
司徒说,为什么她是小姐呢,如果不是的话我想她会接受我的,我看得出她的顾虑,她根本就不相信我对她是认真的。
我说,她要不是小姐的话,那么就更轮不到你了。
司徒无奈的摇着头从我身边走开了。
我心想司徒怎么回喜欢上白云呢,这也太离谱了。不过还好白云有自知之明,没有害人害己,要不然的话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总之不会是好事。
白云真的不适合司徒,她与可儿不同,可儿可以回头不是因为她遇见了我,而是因为可儿虽然曾经堕落过,可她只是在堕落的边缘而不是底线,但对于白云,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她。
爱上一个小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可儿给我打电话,她好象是要问我什么,却欲言又止。我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于是急匆匆的赶回了家。
可儿坐在沙发上一直低着头,我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
我说,怎么了,可儿,是不是还在想那件事?
可儿说,不是。
我说,有什么事你说出来,不要都憋在心里。
可儿把头抬了起来,我这才看到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可儿说,阿俊,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找过方龙?
我楞了一下,但马上就稳定住了情绪。我心想可儿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莫非是警察来找过她。
可儿见我没有回答她,又问,你怎么不回答我,到底你找没找过他?
我点了点头。
可儿说,你为什么在他脸上刺了字,无论她对我做过什么,你都没有权利对他这样的,你让他以后怎么见人。
我说,他是不是来找过你。
可儿说,是。
我急忙问,那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害你?
可儿说,没有。
我说,可儿,你怪我了?
可儿没有说话,但我想答案是肯定的了,因为我看得出来她今天的眼泪绝对不是为我而流的。
我能够理解,因为方龙是可儿的初恋,就是司徒柔和我一样,有些东西注定是无法忘记的,无论谁伤害了谁。
在那一刻我在想,对于可儿来说,现在在她心中我和方龙谁更重要。
我也在问自己,那么现在对我来说,可儿与司徒柔在我心里哪个更有分量。
我只能说我很迷茫,因为我分不清。新欢?旧爱?
哪根手指都是自己身上的肉。
可儿突然问我,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和方龙的事?
我说,知道就是知道了,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可儿说,我一定要问,是不是你找人去查我了?
我说,我不想和你吵,我累了,要睡觉了。
外面不时的传来可儿的哭泣声。
而我的心乱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