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作者: 耄耋鬼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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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我一个人在街上游荡，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我一次又一次的对不起可儿，我欠她的实在太多了，明知道这样做会伤害到可儿，可我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去见司徒柔。

　　为什么要我面对这么多的选择，我真的不想顾此失彼。

　　我情愿对不起我自己也不想有负别人，尤其是一个那么深爱我的女人，我不忍心伤害她，可我还是那么做了。

　　我想如果可儿这次可儿真的不能原谅我，我一定会很后悔，可那又怨得了谁呢。

　　天已经给了下来，我给司徒柔打电话约她在一家餐厅见面。见到她的时候我的心情很复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沉默是最好的办法。

　　司徒柔先开了口。

　　她对我说，阿俊，谢谢你能来见我。

　　我说，司徒现在出了事，我作为他的朋友，看到你有困难我不会不管的。

　　司徒柔说，你不必为我担心，虽然哥哥出了事，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这次回来只是想见见你。

　　我问，你过得还好吗？

　　司徒柔说淡淡的说，不好。

　　我望着她那张让人心碎的脸，曾经的一幕幕又浮现在我的眼前。

　　司徒柔平静的说，我以为我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可事实上这只是我一相情愿的想法，直到现在我明白，原来幸福从来都不属于我，我永远也得不到童话般美丽的结局。

　　我没有问更多有关于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事情，因为我不想知道，也与我无关。

　　可我还是为司徒柔心痛，那种痛我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可能是我还爱着她吧，但那种爱却没有了当年的狂烈。

　　我只能说是时间改变了一切。

　　改变了我，也改变了她。

　　司徒柔问我，阿俊，你恨我吗？

　　我说，不恨，从来都没有恨过，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

　　司徒柔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你还爱我吗？

　　我想了想之后说，应该还爱吧。

　　司徒柔苦笑了一下，说，这个‘爱’字说的好勉强。

　　我说，我的爱没变，只不过我们都变了，或者说是我对爱的理解变了，我以前一直以为爱一个就要拥有她，就要占有她，要每时每刻的守护在她身边，让她不受到伤害。但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其实很简单，只要心中有爱，那么形式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司徒柔问我，那么你爱你现在的女朋友吗？

　　我说，我觉得很惭愧，也很对不起她，因为我和她在一起那么久却从未对她说过一句‘我爱你’，我想如果爱一定要说出口，那么我根本就没有做到。

　　司徒柔说，我很幸运，因为你曾经无数次的对我说过那句话。

　　我说，也许我应该告诉她我爱她，因为她从来没有向我索求过什么，除了那句话。

　　司徒柔目光黯淡的望向窗外，一只手熟练的从皮包中拿出了一只烟。

　　她问我，有火吗？我忘了带。

　　我惊鄂的看着她，说，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司徒柔满不在乎的说，很久了，一个人空虚寂寞的时候它的确是个好东西。

　　我给她点燃了手中的烟。

　　我说，柔，你变了。

　　司徒柔看着我说，是不是觉得我变坏了。

　　我说，不是，你变的是对生活的态度，其实你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不是真正的你。

　　司徒柔说，好也罢，坏也罢，但我还是我，只不过当自己看透了一切的时候，这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司徒柔很轻松的说着，但我知道她的心情是沉重的。

　　我的心里很矛盾，如果没有可儿，我想我会不顾一切的再一次好好的爱柔。可我永远要在自己的感情上做出选择，爱一个，就注定要伤另一个，我伤了可儿好多次，所以我真的不忍心再看到可儿痛心的泪。

　　我不得不承认直到今天我仍然深深的爱着司徒柔，无论无能不能和她在一起，她都是我今生最难以忘怀的人，一个在我生命中印上了深深烙印的人。

　　可现在可儿在我心中也占有同样的重要的位置，我无法分清我更爱谁，我也不知道我更需要谁。

　　何去何从，我终要有所选择，选择A，我的眼中会为B而流泪，选择B，我的心更会为A而流血。

　　那么谁更需要我呢？

　　我想最需要我的，就是那个我最对不起的人。

　　所以想要选择，我就必须先要学会放弃。

　　我和司徒柔就这样一直坐着，偶尔说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然后随之沉默。我的心很难受，也许此时司徒柔也和我一样在受着煎熬，不过我更痛苦，因为无论怎样选择，我都逃不过良心的谴责。

　　司徒柔对我说，阿俊，送我回家好吗？

　　我点点头，说，好。

　　一路上我们几乎没有说话，我在车镜里看着司徒柔那张写满忧郁的脸，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我好想告诉我眼前的这个女人我还深深的爱着她，可我不能说。

　　因为可儿，我想到了可儿那同样充满期待的眼神。

　　车窗外城市的夜景很美，绚目的五彩霓虹只在我眼前停留一瞬就已都被急速行驶的我们远远抛在了身后，就像我们走过的生活，再美好也只是曾经甜蜜的回忆。

　　我把司徒柔送到了她家的楼下，这个我曾经无比熟悉流连驻足的地方在这一刻却让我感到那么的陌生。

　　我有流泪的冲动，却发现自己的眼中已经无泪了。

　　司徒柔轻轻的对我说，阿俊，要上去坐坐吗？

　　我说，不了，你早点休息吧。

　　司徒柔说，阿俊，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对我的关心。

　　我说，上去吧，记得打开你房间的灯，看到灯亮之后我就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司徒柔走到我的面前，轻轻的吻了我一下。

　　留在我脸上的除了司徒柔的一个吻，还有她一滴滚烫的泪。

　　司徒柔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我眼前，同时也带走了我对她所有的回忆。

　　我知道我的初恋在那一刻已经真正意义的结束了。

　　只是她窗口的灯光一直没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