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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2月20号,我从家里返回学校,准备开始念我大学三年级的下半学期。对于这一个学期的开始,我完全没有任何打算。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念,也没想过念不念得好,未来会怎样我毫无头绪,我只是回到学校,准备开学,仅此而已。
那天晚上,一个师兄给我打电话说:回来了一起吃个饭吧。然后我们约在学校后门等。
当时似乎是晚上7、8点钟,冬天的成都,此时已经是晚上,夜灯点亮,昏黄而温暖,暧昧而迷离,给人一种声色犬马的错觉。我站在寒风中搓着手,突然,直觉中,我转头往自己9点钟的方向望去。接着,我就看见了张睿。他也看见了我,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他一个人站住了,嘴里叼着烟,火星闪耀。半分钟之后,他从我的面前走过,拐进了学校后门。
我的眼泪在一瞬间奔涌而出,大有黄河决堤之势。突然,我不假思索地冲着张睿的背影追了上去。
现在想起来,那真是一个荒唐而幼稚的举动。到现在,我也没想明白,我当时那个不经大脑的行为是在什么的支配下做出来的。
我追上去,叫了一声:张睿。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恩”了一声。
我望向他的眼睛,短短的时间,我们相对无言。
最后,我像一个白痴一样说了两个字:算了。接着转身走掉。
我又回到后校门,蹲在地上,一面等待约我吃饭的师兄,一面默默地流泪。来来往往看见我的人总要回头多看几眼,冷风吹过我的脸颊,泪水很快就被风干,于是我的脸上就变得紧绷绷的。
那时候,我的眼泪可真多呀!我就像一个拧不紧的水龙头,这么滴滴答答地滴着水,一直一直,源源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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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最后一次与张睿对视,总共持续时间可能有十秒;那也是我最后一次和他对话,总共说了五个字,其中有四个字是我说的。
那个冬天,我的大三下学期开始,我万念俱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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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我看心理学书籍的时候总是喜欢翻看有关失恋后的心理调节,书上说可以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比如专注于学习或者工作,于是我就照做了。我甚至干过早晨六点左右爬起来背英语单词的事情。
事实上,我早起之后,总是跑到一公寓楼底下,也就是张睿他们宿舍楼下买早餐,端着一杯银耳羹喝到凉掉,眼睛盯着公寓门口一动也不动,希望看到张睿从里面走出来。
这种猥琐的偷窥工作干了有半个月之久,可是一次也没有看见张睿。半个月之后,我终于决定放弃,每天不问世事,呼呼大睡,一觉醒来,刚好是吃午饭的时间。一切又照旧,恢复我懒惰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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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我穿行在学校里,总是希望能碰见张睿。但是碰见了又能如何?我应该故作潇洒地对他微笑还是视而不见?一切的遇见都只会让我无所适从而已,所以还是不见的好。
事实上,我们学校不大,怎么可能不碰见呢?但是因为大家的作息时间和出动规律不同,碰见的几率也并不大。我和张睿的碰见是这样的:
一次,我们班在一教上完课,要赶往二教上课。在从一教赶往二教的途中,我们相遇了。他看见了我,我也看见了他,但是我马上装作像没有看见一样,低着头,作贼似的从他身旁快速走过,走进二教,失魂落魄。后来的课,老师到底讲过些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后来有两次,都是在我们学校后面的街上。我在对街看见他,和王琴出双入对。
还有一次,是晚上10点多的样子,看见他和王琴的背影,走向一家旅馆,王琴走在他的右边,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亲密无间。当时我和朋友正在附近闲逛,我突然站住,看着他们的背影,然后觉得周围一下子寂静一片,接着,我掉头就走。
再有一次是在学校的后门。我正要出去,张睿和王琴有说有笑地正要进来。突然天上一个闷雷响起,雨水应声而落。我一个人缓缓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披头散发,被雨水浇了个通透,街上时有汽车驶过,往我身上溅起一滩滩的泥水。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真是狼狈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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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文蔚在那段时间出了一张新专辑。里面有首歌叫做《两个女孩》,我简直百听不厌烦,喜欢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尤其喜欢那句:你答得像个无赖,两个都爱……
是的,张睿曾经在同时面对我和王琴的时候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我两个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