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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念初中的时候,几何课讲到三角形,我们的数学老师说: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图形。说完还拿模型给我们看,果然,三角形怎么蹂躏都不会走样。可是人与人之间,最不稳定的却是三角关系。就像我,王琴,以及张睿,彼此纠缠,折腾对方,我们都在有意无意之中预谋拆散这个畸形的三角,而代价则是某些人的疼痛。仿佛我们都知道一切在所难免,索性做得越绝越彻底。用四川人的话来说,就是:往死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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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和张睿一起回家。张睿的爸爸开车来接我们。张睿坐在我的旁边沉沉睡去,带着一个孩子样的表情,似乎贪婪中还保有最初的真诚和单纯,张睿的爸爸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却没有发现坐在他背后的我,脸上挂着多么疲倦的忧伤。我望向车窗外一排排逐渐倒退的房屋,感到一种失却的苍凉,我有不好的预感,这个预感清楚地告诉我未来将会出现的结果。我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去想,也不愿意相信,甚至不在乎,我宁可任由心中那一片忧伤扩大,逐渐在心里变成一片深蓝色的汪洋。
我的预感不是没有理由,现在我可以冷静地分析这一切因为我已经不再害怕失去什么,不像当时那个敏感而多情的自己,连想下去的勇气都丧失了。
在成都,无论这个三角关系发展怎样,终究只是我们三个人的事情,可是回到家以后,以陈弓为首的张睿那一班所谓的兄弟,好事之人颇多,我相信——应该说我坚信,他们绝对不会让张睿和我在一起,而我亦明白,张睿对他那些所谓的兄弟又是多么地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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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睿到成都去接王琴,我和朋友在外面晃了整整一个下午,在逛街的时候相中一个银色打火机便买下来,打算送给张睿,料定此人必会欢喜,于是给他发短信说:回来给我说,我有东西想给你。
为了等他回来,我一直在外面晃到晚上八点多,终于等到他一声:我回来了。
我走到他家楼下,冷风把我的脸吹得很疼,但我却觉得心里非常温暖,我说:你下来吧,我在你家楼下。
我站在冬夜的冷风当中,掏出镜子整了整头发,又掏出烟来点燃,抽完,张睿还没有下来,我把包好的打火机拿在受里,满心欢喜地等待,有是半晌,此人发来一条短信,说:王琴在我家。
冷风呼啦一下从我的衣领中钻入,又透过毛衣,内衣,直抵皮肤,我哆嗦了一下,抬脚就走,途中路过一个垃圾桶,我在垃圾桶面前站了五分钟,伸手想把打火机扔进去,犹豫片刻,最终又将手抽回来,接着,我就晃晃悠悠地回家去了。
第二天,张睿打电话让我去他家吃饭,来接我的时候他像没事人一样问我:昨天有什么想给我啊?
我从包里掏出来递给他,看他拆掉缎带的包装纸,果真欢喜。我却再也感觉不到心里的任何情绪波动,仿佛这只是一个别人让我转交的礼物,是与我无关的东西。
那天那顿饭,我吃得索然无味。那是我第一次到张睿家吃饭,也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