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96他们说

作者: 芥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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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在一个秋日的下午,我和一个朋友坐在咖啡馆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能触及的桌面上,我看着窗外来往的人群,缓缓道出这一切的时候,我和朋友都哈哈大笑起来。这一切听上去多么的荒谬和俗套,到最后,我只好迫不及待地把它当作笑话陈述出来,作为与朋友的午后谈资。对于我,或者还对于一些别的什么人,那些眼泪,那些藏在心底的呐喊,以及那些欢笑和疼痛,都变成了一出劣质的搞笑电影。而我,只是悲从中来。

  毫无疑问,我尊重我的感情。每一段感情于我,都是珍贵的练历,爱极时便极尽生命的灵力去绽放,我渴望给每一段在我生命里出现的感情呈现最妖娆美好的姿态,爱尽之时,便也极尽疼痛方转身离去。我以为这样便能无悔,我以为我的字典修正无数次也不可能出现一个叫做“后悔”的词。然而,相恋不需要理由,爱就爱了,对我来说就是这么简单,我甚至也以为,分手之时也无须解释,不爱就不爱了,说得再多也不过分手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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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可能无法想象我和张睿后来的见面是多么的猥琐,我亲爱的读者们,我之所以会用到\"猥琐\"这个词,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实在是像在做贼。我本来以为偷偷摸摸地爱着只限于中学的时候,因为那是一个被称做\"早恋\"的季节,我们无奈地只能用回避来真诚面对自己的感情,但是,那时候我们也只需要逃避大人的眼光。而我之所以可悲,是因为我们逃避的,恰好是自己的朋友,自以为的朋友和兄弟。

  我们回家之后没几天,陈弓他们就把张睿叫去了,在他家里。后来的事情都是我听来的。

  陈弓说:宇儿根本不是真心的,她不是真心爱你。

  陈弓还说:宇儿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证明没有我一样还是有人疼她!

  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我当时的心情:哭笑不得。原来所谓\"哭笑不得\"就是这样一种感觉啊!它夹杂了讽刺,嘲笑,奚落,还有气愤。

  还有人对张睿说:你要和宇儿在一起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我无言以对。原来张睿一直如此看重的友情也不过就是我的分量!原来我还有这样的分量?!

  我说:张睿,你怎么不问问陈弓,我有爱过他吗?我对他说过\"我爱你\"吗?难道我做的你看不到,我说的你听不到,我想的你都感受不到吗?我可以容忍你不爱我,但是却不能忍受你怀疑我。

  张睿说:我相信你。

  可是我却在他的话里分明听到了疲倦。他的话说得如此没有分量,可能在那一刻,他自己也不确定,他在面对我的时候,露出了明显的顾盼。原来,我只是在自己不顾一切的付出和义无返顾的经营里,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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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张睿有没有相信我,但我也许可以确定,那时候他还是爱我,因为相爱,所以他要见我,可是陈弓他们每天一早就出现在张睿家楼下,拉他出去打牌,直到晚上才送他回家。

  那天,张睿给我发短信,我们约在以前常常去的那间水吧见面。张睿来了,深深地抱我,然后吻我,我们胡乱地说着话,我完全不记得当时说了些什么,我只记得我们见面的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然后陈弓他们就开始疯狂地给他打电话。他走了,我的世界一片空白。我表现得如此大度只是不想让他觉得我给了他任何的压力,但这一切都没有用,是的,都没有用。

  我还记得张睿约我去逛公园的那天,他对我说:\"再等等我,最多过完这个寒假,我就会跟王琴说清楚。\"他抱着我,每时每刻,抱着他的爱情,也抱着我的依托。

  那天深夜十二点多,我收到王琴的一个朋友发来的短信,她说:你还真是爱上了啊?还爱上王琴的男朋友,爱上一个有妇之夫,我要是你,就算爱上了怕也会良心不安吧!

  我没有回,一开始我就没想过会有人说好话给我听,这显然是一段不被祝福的爱情,而我显然是在一个卑劣的第三者的位置上,就算别人咒骂我,那也是理所当然。

  可是后面一条短信却让我再也无法平静下去。她说;难道你不知道张睿已经选择了王琴吗?

  我盯着这条短信了愣了足足有三分钟。一个小时前张睿给我发短信说:宇儿,我希望你一直快乐,我每次插许愿烟都是许的这个愿望。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他有话要对我说可是他说没有。为什么连分手都是我最后得到消息?这是委屈吗?为什么<太委屈>的歌词会在我的身上演绎一遍?我的坚强,自尊,在刹那间被击成碎片,碎如粉尘,连拼凑的可能都不复存在。我开始疯狂地给张睿发短信,我说:你选择王琴了?

  没有回应。

  我说你说话啊!你倒是亲口告诉我你是不是选择王琴了?

  没有回应。

  我要你亲口说!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连分手都是我最后得到消息?你倒是说话啊!说你不要我!说你要和我分手你说话呀!

  那一秒秒等待短信的时间简直犹如炼狱一般。那个深冬,爸爸妈妈都已经睡了,我不敢打电话,不敢哭出声音,我不敢,我怕打扰他们,我怕我不捂在被子里就会轻易地让脆弱弥漫在整个房间。那个烟火灿烂的年末,我在被窝里捂住嘴,压低了声音任眼泪奔涌,任我的心无声无息地痛得皲裂。

  张睿终于回了短信,他说:对不起,你不要再逼我了,我真的要疯了。

  哈哈,你要疯了?那我呢?我要不要疯了?我逼你?我什么时候逼过你?

  为什么哭的时候还能笑出来,那笑,为何比哭还要让我难受?我在写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又开始抽搐,一年过去了,我在看见张睿的时候可以无动于衷,可以不再哽咽,可是我在写到这里的时候那种心情却又清晰起来,我的被某种情感撞击得站立不稳,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战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