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7感叹男人

作者: 芥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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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的大学里没有于正,我定会了无生趣。无论我的痛苦忧伤我都可以在楼道上和她一起抽烟的时候一股脑倒给她。她的细语低声,她的轻手扶肩,她的温软拥抱都成为我生不能生时猛然拉醒我的力量。她对我如此重要就像是另一个我自己。我爱她,又恨她,我需要她又躲避她。我对她的感情如此急迫而复杂。如果要我形容出我后来爱过的人是多么深刻,我想我的答案是:像爱于正一样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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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尝试用比较温情的手法写出我和几个男人的感情纠葛,在这些纠葛的场景中我扮演着一个小资的角色。虽然在事实上我的确扮演着一个小资的角色甚至小女人一般尝试着体贴和温柔的进取,但,如果我真的写出温情的意味了,这将变成一部琼瑶似的言情小说或者席娟似的纯情小说。所以我不能。因为无论我的角色如何扮演,这个世界始终混沌,它混沌的初衷和最终目的就是要把我置身在这一片混沌当中并且被混沌所吞噬直至如它一样混沌,我苦苦挣扎,祈祷出淤泥而不染,所以在自己将被混沌同化的临界状态时,我奋力抓住一丝曙光,我以为他是我的救命稻草;我以为他是我对未来的全部憧憬;我以为他是我对幸福的唯一向往。我以为他是张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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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张睿在一起之前,我有无数次偶遇和好几次纠结,在这些偶遇和纠结的同时我伤人无数并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但我想申明的是:每遭遇一个男人,我最初都并无伤人之心,对于最终由于我的冷漠而使他们受到伤害我仍深感内疚。而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的原因只是为了让自己内心好过一点。我在寻求某种平衡,虽然我深知爱情没有天平。

  一句话:爱就爱了,不爱就不爱了,爱谁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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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离开陈弓之后,细细数来我至少和四个男人在一起过,这个“在一起”是指恋人之间可能出现的亲密举动,时间最长的一个也没能超过三个月,最短的不过几天。我同他们周旋,游戏。如果要我对男人有一个彻底的评价,我想起有个朋友曾经给我发过的一条短信,名为《感叹男人》:

  有才华的长得丑,长得帅的挣钱少,挣钱多的靠不住,靠得住的没情趣,有情趣的不顾家,顾了家的没出息。

  这条短信后来在女生当中广为流传并且成为至理名言。而我遇上的男人几乎全被归纳进去,无一幸免。

  首先是吴志扬。他是属于那种对女人很有一套的男人。但该人如我一样,外表光鲜,内里一塌糊涂。他是聪明的,能干的,但也是狡猾的,落寞的。他要找到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填补他的生活空缺和精神空缺,他永远不会真正地爱上谁,只是像动物一样到了发情期就会求偶。他仅仅是需要一个伴儿而这个伴儿永远不是会是他生命的主题。他是一个典型的爱谁谁的人物。和这种男人在一起型同虚设,有和没有是一回事儿。我的意思是你千万别想得到他占有他,因为这种想法有如熊猫希望自己睡个好觉就能消除黑眼圈一样,是自欺欺人。后来,很后了,我才想明白,陈弓离开我也许就是想明白了这回事儿——爱我等于自欺欺人。

  其次是刘一斌。老实说,这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但他同时也是一个乏味的男人。我同他在一起嘴巴总是合不住,因为我得一直说话仿佛我不说话嘴巴就会生蛆一样。可事实上,如果我不说话,我们俩在一起就像雕塑或者两具僵尸,总之就是没事可干没话可说。别人看他是一个沉稳内敛的男人,可是对我来说却犹如日日面对一具僵尸,我同僵尸逛街,吃饭,牵手,接吻……简直不敢想象。所以我决然而去,顿觉轻松。分手的当天晚上他对我说了很多话,多得让我着实吓了一跳,具体是些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大约中心思想是想表示他其实是真的爱我。但我只记得自己那天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我们分手吧。”然后出去和婷姐打牌,当晚手气之好,狂赢不止。

  再次是向涛。这是个痞子类型的男人,开口“你妈的”结尾“你妈的”,仿佛一句话里不问候一下人家老母他就说不出一句整话。向涛此人嘴里虽然不干净,喜欢装坚强装老练但骨子里却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他对爱情唯唯诺诺,害怕付出害怕伤害,但他又总喜欢给自己找各种借口以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他最常用的一招就是对我说:“在现实里你拿什么去爱?用心?心在现实里算什么?”如此云云。和这种人在一起得有母性的胸怀和包容感。我掐指一算,自己不过20出头,如何就要步入中老年妇女的行列?我又哪里无端端搞出一个比自己还大的儿子?于是抽身而出,变回妙龄少女。直到今天向涛还是说他爱我,只是现实,现实……我一听就翻白眼。爱就爱,不爱就不爱,废话一大堆,纯属浪费口水。

  接着还是杨渊山。我们都叫他小三。小三此人长得很是秀气,干净得像冰凌,说话轻微,温柔,从外表上看无可挑剔。然而,他仅仅是一个花瓶,一个没有内容的花瓶。和小三在一起同我和一斌在一起完全相反,我在小三面前几乎没有话说,因为他只是一个花瓶,只能用来插花,好看而已,没有任何实用价值。说穿了,此人就是草包一个。草包编织得再好还是草包,你能期待草包听懂你说什么?他的头脑非常简单,于是把一切事物也看得非常简单。他期待偶遇和纷乱的感情,以为这样就能把自己显得花里花哨如同情圣。事实上他连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都没有搞清楚,他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想要的是什么,只是单纯地因为长得好看有人爱上他而兴奋。为了防止和他在一起混下去我也被其同化变成草包,所以决定不再玩儿了。

  以上四个是我觉得非常典型的男人。在这四个男人当中还穿插着五个左右徘徊在我身边暧昧不清的男人。这种暧昧不清事实上是单方面的。如果说吴志扬,刘一斌,向涛,杨渊山我是感兴趣的,其他的男人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但他们说“我请你吃饭”这种对我来说具有极大诱惑力的字眼——因为在学校我花钱没个准儿,经常搞得有上顿没下顿,如果不是这些男人及时出现我恐怕得饿死在学生宿舍里。所以陪他们压压马路,上上网,看看电影,喝喝酒什么的作为回报,我可不想欠人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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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我觉得自己对感情还是很负责任的。这表现在:

  第一:我绝不会在同一时间和两个男人在一起。虽然我看上去很像一个花心大萝卜,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但我从来不会脚踏两条船。这是我的原则。但是为什么我会有这个狗屁原则到现在我还不是很清楚。

  第二:对于我不感兴趣的男人,我一开始就会明确地告诉他们说:“别爱上我,我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话都说到这分儿上了,他们还是一头栽进来,我是真没有办法了。你说实话怎么就没人听呢?

  第三:每开始一段感情,我都试图好好经营。不管我爱不爱他们,但我终究是努力过了。虽然往往是以失败而告终,但天地良心,我没有亏欠过谁。

  然而,我谁都不爱。爱谁谁的结果就是证明了我自己谁都不爱,并且在这些游戏的过程中把自己的激情消磨殆尽,变得麻木不仁。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真爱,还有至死不渝这回事儿,但我似乎又不甘心。所以有一段时间我像精神病一样逮谁都问:你觉得和你的男(女)朋友是真爱吗?

  答案最多的有两种:一种是,可能是吧。另一种是,我不知道。

  也就是说大家都在恋爱,甚至爱得惊天地,泣鬼神,今天摆出一副没有你我不能活的姿态,明天仍然可以背着你去爱别人。

  对于我这个问题,于正的回答是:去你妈的!你个傻逼!

  我觉得只有她对我说了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