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如离弦的箭一般,朝着目的地开去——ZUH市!
火车上的那个小男孩儿小听众已经跟着他的母亲下车了,斜刺里挤过来一位中年人,但是好象又比较年轻不显岁月痕迹的人,这个人坐到了三道的对面,也靠着窗户。
这个人一坐下,三道便对他产生了兴趣:此人身着一袭黑色的中山装,合身得体,把东方男子的修长身材描述到极致!细看此人黑发童颜,神采奕奕,一条狭长的丹凤眼,笑眯眯的神态给人一种友好的感觉,尽管眯眼,但是还是抵挡不住漂亮的黑的通透的瞳孔,散发出来的智慧光芒,更有间或,有一道道的精光一闪即逝!
并且,此人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跟三道一样的阴柔气息,似乎比三道的阴柔更加的浓烈,此人的阴柔给人一种没来由的压迫感。这个人看起来可不简单,应该是经历过很多的样子!
呵呵,那人跟三道平时一样,总是带着迷人而脱俗的笑容!三道着实被感染了,似乎对方的笑容比自己的更加有渗透力!那人的笑容很熟悉,三道轻轻的敲着脑袋,想尽力寻找熟悉的人名,可是还是想不到,可是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脑海忽然灵光一闪,窜出来一个人名——金洪奔!
可是,金洪奔应该跟自己差不多的年龄啊,应该不会如此成熟吧——即使对方看上去不显老!难道……难道这个是洪奔的长辈不成?——有可能!
这些思绪说的容易,想起来难啊,花了三道将近2分钟的时间。不过,还不算晚!
“洪奔他,还好吧?”三道恢复笑容随后问道!
老者显然一楞,不过很快就消失了,似乎从来没楞过一样,迷人的笑容依旧,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样子!老者点头:“恩,不错,年轻人,洪奔他经常提及到你的,今天见面发现闻名不如见面——果然聪明!”
“叔叔您过奖了!叔叔您是?”洪奔猜想老者的身份。
“哈哈”老者微微仰头笑了,然后凑过头来,轻声打趣的说道:“我是他父亲——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为什么?”三道也学对方把脑袋凑近来问。不过这个动作引起了旁边几个中年人人的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几个年轻人先是神情紧张,手都不自觉的摸向后腰!偶尔瞟一眼三道,又似乎是看窗外。
三道有狼一样的敏感,自然能感到这些动作与周边的杀气!三道知道洪奔的黑道身份不简单,想必他父亲也不简单,或者说更不简单。怕是他父亲的手下怕自己对老爷子不利才会如此紧张。
老者轻轻摆手,示意无碍!那几人的神情稍微轻松了些。三道也以微笑来表示理解。
“你问我为什么,呵呵,因为我的名字是——谢文东!”
三道足足呆了,呆掉了一分钟之久!坐在自己对面的就是当年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闹的轰轰烈烈的黑道多料大哥,并且身兼国家的超级权利机构——政治部中尉,再后来私人办起了DY银行,在非洲安哥拉一带开办了国外分行的传奇一样的人物,大名鼎鼎的黑道一代枭雄——谢文东!
谢文东的根基是东北起家的文东会,然后坐上了北洪门的老大,后来又成了香港洪门的老大,日本洪门的老大,势力还在向英国,美国渗透。不过最近的十多年便没了音信:传言说,谢文东已经以低调的姿态统一了全世界的洪门;也有传言说谢文东已经被国家秘密处死了或是被美国杀手给暗杀了;这些都仅仅是传言而已。
三道多多少少能听到中国东北的谢文东以及文东会的相关故事,眼看着“一代枭雄”就坐在自己的对面!能不惊呆么?
再看后者,笑容依旧。
没错,就是他,谢文东总是挂着笑的,略显阴柔的笑!
三道整理一下情绪,猜测对面的大罗神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目的。
“谢叔叔是专程来找我的吧?有什么事情吗?”三道就是聪明,已经猜到谢文东此次前来是专程找自己的。
“何以见得我是专程来找你的?”谢文东把专程二字加重音调。
“谢叔叔若是想要南下,足够可以买的起任何一部飞机的机票甚至是整个飞机和飞机场,为什么还要坐火车这么麻烦呢?我想应该是文东会的暗组,把我的行踪告诉您老人家,然后您老人家才如此巧合的坐在我的对面。”三道也加重了“巧合”二字!
“哈哈哈哈”老者显然很开心,跟找到了一件宝贝似的,“真是后生可畏啊!不错,叔叔来找传说中的三道。”
“谢叔叔您找我,一句话就可以了,何必如此麻烦呢?”三道客气加拍马屁道!
谢文东讨厌别人拍马屁,当年的马屁精陈百成叛乱,被活活的烧死了,听说陈百成被烧后,皮肤爆裂红肉露出很是惨烈!马屁精便是如此下场。可是三道跟谢文东并无生意和利益上的交集,且辈分上也有悬殊,所以三道的拍马屁完全完全可以理解成对长辈的尊重!睿智如谢文东当然理解的,甚至很是受用。
“年轻人,现在这是要去哪里啊?”谢文东问。
“ZUH”三道简单明了。
“你为什么要去ZUH?看的出来你的意志很坚决,是什么驱使你过去的!”谢文东凝眉。
三道撤开身子,向后靠在椅子背上,看向斜上方。幽幽说道:“应该是好奇心吧!”
“你都对什么好奇?”谢文东眯眼。
三道敞开话匣子:“我好奇的东西很奇怪,比如说:ZUH的美丽与奇迹,海南三亚的热带风光,内蒙古的辽阔与自由,大漠的无垠与凄美,澳门的繁华与赌场,狼群的残忍与冷静,精神病院的舒适与隔离等等,太多了,这些我都感到好奇,我都想要去体验,去了解。这些东西勾引了我的好奇心,所以,我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心中的激情与动力永远都来自与好奇心。我活着不为了创造什么,得到什么,只为了让我活的明白,死的时候没有遗憾,那样我便会得到永生吧。要不你说,人活着为了什么?为了钱买吃的,呵呵,我没见几个在现在的社会给活活的饿死的啊?随便找个工作都能不被饿死的,要说买衣服,我也没见几个光着膀子或者光着屁股的人啊?要说买住的房子,人累死累活的苦干一辈子,就为了在城市里买一套房啊?这点追求来填满了他整个一生的追求,多悲哀啊!?我觉得人活着应该去见证一些东西,见的越多,才有底气谈论自己的世界观的问题,世界很大,我们生活的空间很小,从一生下来,我们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老人家不愿意临老的换自己的老根,可是作为年轻人,就应该多见识,多追求.你不去见识,世界的很多角落和奇迹都依然存在的,不会因为你的缺席而为你守侯,你不来是你的损失.世界的美丽依然公开亮相.我的话是不是太多了,叔?”
谢文东乐了。
三道说的都是心里话,三道的人生观就是流浪人生,见证世界,然后带着见过的世界各个角落,所带给自己的每一份感情,及其所带来的温暖和感动,而最后离开世界,一生无悔!三道跟别人不太一样。
谢文东双目如炬:“你想过没有——当夜幕降临,当霓虹亮起,我们拿什么证明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谢文东一生的打拼与奋斗,就是冲这句话.三道凝眉正色道:“我们为什么要证明自己的存在呢?我们为什么不去想一下,我们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要以一个什么样的观念来面对世界呢?为什么不想一下,我们要去做点什么事情才能让生活更加的有意义呢?单纯的证明自己在世界上的存在,就相当于去证明1+1为什么等于2一样,我们为什么不能想下1+1=2能用在什么地方才能使得这个等式有意义呢?”
三道这么一说,谢文东楞了。今天谢文东楞的次数,比他前半辈子楞的次数都多。
没想到,谢文东一辈子的轰烈拼杀的动力源泉,竟然被三道两句话给否决了。谢文东眯眼,眼睛里射出骇人的精光,让三道感到十分的闪眼与心慌——年轻时候谢文东的眼神能杀人,现在老了,电力依然十足,威力不减当年!
谢文东老矣?依然饭否?
三道感到自己的言语有些太狂妄了,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重量级的人物会招惹到麻烦,便不留痕迹的岔开话题:“谢叔叔啊,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能否问一下,不太好问,你别生气啊。”三道的措辞很是讲究,看到谢文东眯眼点头,三道继续说,“洪奔姓金,可是您……”
“我姓谢,是么?”
“洪奔是我跟金蓉的孩子,彭玲是我妻子,我不能因为孩子让她感到难堪,虽然她很理解。所以,洪奔跟了母姓!”谢文东幽幽说道。
谢文东能告诉三道如此家事,看来不拿三道当外人;三道倍感温暖,对谢文东多了几分亲情的感觉。
“想不想跟着我干?”谢文东目光直射,跟黑幕中一道耀眼的流星划过一般,让人不自觉的被其所吸引。
三道感到一股压力,不自觉的脸上火辣辣的——不是三道胆小,只怪对方电力威猛啊!
三道暗自深提了口气,表面并未做任何的大的举动与变化。
“叔啊,我认为跟着叔干肯定会不错,但是我心里的事情还没做完,所以,我要完成一些所谓的梦想或者心愿才能安分下来,所以,叔!我应该暂时不会吧!”三道立即先套近乎喊“叔”的那个亲切啊,生怕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要掉脑袋似的。
“呵呵,你来自中原,是土生土长的中原人。要知道中原人从古至今都不善于打斗与争取,中原人靠的是自身的深厚文化底蕴,让每一个在中原的管理者都同化其中。看来你是深得中原人的真传啊!不一样的是你比中原人贫多了。哈哈,你先别着急拒绝我,给你自己点时间认真的考虑一下,年轻人!叔等着你!”谢文东说着笑着,“好了,就聊到这里吧,停车!”
三道愣了,又楞了,这是火车,谁也不能怎么说停就停啊!?
奇迹发生了,这火车还真的就缓缓的减速,停下来了。三道笑了,这就是人的力量,一旦人有了势力,天都要听他的。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原始野人时代是,现代化、数字化的今天也是——从来不曾变过的。三道对于谢文东的此次会面,着实见识了不少,学习了不少,也明白了不少。
谢文东走了,留给三道一大堆的问题来思考。当年在高中时期请假来到H省的省城玩耍,在Z市偶遇金洪奔,一起吃喝烩面聊天,甚是投机。后来三道上大学来到了Z市,才更多的接触了洪奔,想到这里,以前跟洪奔的相遇相交的点点滴滴也都涌出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