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日
就着清炒大白菜喝了一碗燕麦粥,给杨杨做了两遍“打马过天桥”的按摩,稍停,我打开电脑,我开始给樱子写演讲稿,没几天了,她要用了。一个男人,如果不能把女人交给自己做的第一件事做好,就相当于恋爱中第一次约会的失约,损失会很大的。
是的,我并不急于去挖那个葬缸。想想,我还有半年的时间,就算挖十个九尺深的坑我也能完成的。我打算把已经采来的、晒干的艾蒿处理之后,趁着再去采艾蒿的时候再去做那件事。做坏事嘛,总得找个好理由,这样才能心安理得一些。
写个半截儿,快十一点了,有点累了。上了一下QQ,“纯纯的妓女”不在,也没回话。唉,关机,歇会儿。
裹上睡衣,把杨杨搬到阳台上的阳光下,我的儿子,还是那样看似幸福地睡在阳光下。抓抚着他真的很象植物的静雅如乌泥白藕的胳膊,我能感觉到,他童泪般清纯的血液,在他的体内流动是那样迟缓苍老,不知象不象千万年前一股渐凉渐止的岩浆?
艾蒿,已经干透了,用手轻轻一抓,叶子就酥在手里了。可怜的叶子,晒干后还要被烧成灰,而且,烧得很慢,我想,那一定很疼吧。
进健身房,找了竹篾小簸箕,把艾蒿全部收了,然后,坐在儿子旁边用手搓取艾蒿叶,以后有空了,再筛出艾绒制成艾条儿收藏。小时候,我常帮爷爷搓艾叶,所以,现在一个人干这种活儿,我是不可能不想到我的爷爷、爸爸,以及整个家族的,也不可能不一遍一遍地算计自己究竟会在多少年后很年轻地死去,死得象一片刚入六月就从梢头飘下的叶子……
有人敲门,很有节奏。我想,有可能是樱子。
我低头看看身上的睡衣,挑起一个嘴角,邪恶一笑,第一个感觉竟然是:我的那一坨儿下体,正那样舒服地半挨着我的大腿根儿。
果然是樱子,穿着“HERS”牌的淡绿色的时装,亭亭于我的门外,真称得上是美丽而高雅。看得我心里猛一轻松。是的,对一个时时沉浸在绝望里的男人来说,让他时时看到美女未免不是一个权宜之计。
樱子一举手里彩色包装的礼品盒,皱眉笑着:“快接过去啊,给杨杨买的。”
“谢谢,”我接过来:“现在,不管你带多好的礼品,都等于是给我买的。”
“别这样说,总有一天杨杨会醒来的。”樱子温柔地安慰我,自己在沙发上会下来。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但在我想翘起二郎腿的时候马上又后悔了,遂将两腿并紧如淑女:“今天怎么有空了?”
“星期天啊,你不知道啊?”樱子的语气有些心疼呢,拿眼波映我。
“知道得越多活得越累嘛。”
“你说话怎么这么丧气呀?你这么优秀的男人?”樱子说着,忽然站起来,有点焦躁地踱了几步,又坐了下来。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哎,现在,你要是有时间,而且不介意,不如我给你灸一下吧?”
“好啊?”樱子眼底跃出一丝欣喜,咬了下唇看我,“我为什么要介意啊?”
“是这样,因为灸的位置在后背上,虽然不用脱衣服,但,还是要掀起来的。而我呢,只是一个男人,不是一个男医生,好象,灸起来有点儿占光之嫌嘛。”我笑了笑,十指交叉,那是一种下意识的某种象征。
“噢?”樱子果然低下了头,用眼梢扫我,低声:“具体位置呢?”
“这几个穴全在脊椎骨上,比如心俞,大概位置就是两个肩胛骨之间,而膈俞,在其稍下一点儿,一会儿要是灸的话,就和心穴同时进行了。”
稍停,樱子抬起头:“灸吧,治病要紧。”
我站起身:“稍等,我去取艾条。”
樱子也跟起来:“我可以跟着吗?什么是艾条啊?”她,迫不及待了。
我说当然可以,就领着她进了健身房。
樱子一进来很吃惊:“你还健身啊?”
“是啊。”我心里苦了一下,唉,我的与生俱来的苦难有谁知道呢?拿了一支镖,一抬手,我把一枚飞镖准确地投进了红心,樱子一声低呼,拍了一下手,好象被人袭吻一般。
艾条分别放在三个密封的坛子里,半年的,一年的,二年的和三年的,分别在不同的坛子里。
坛子看起来一样,都是大肚儿黑黑,可是,货色大不相同。
我早就想好了,所以,药柜前一站,手就伸进了二年艾条的坛子:“这是放了两年的艾条,给你用吧。”
“都放了两年了啊?为什么不给用新的啊,我不值吗?”樱子脸上在笑,眼底却有一丝失落。
我用祖宗的话抬举她:“孟子说了,九年之病,求三年之艾,意思是,只要不发霉,这艾条是越陈越好,我这儿,两年的艾条可是最陈的了,也就是你,换人,我只给他用存几个月的。”
樱子这才嗯着笑了,微抬着下巴,象个讨吻的新娘。
取了艾条,我又去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棵芹菜,切下芹菜根儿,削成几片儿备用。
樱子站在一边,兴奋而不安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知道,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站到客厅,我问她:“这个得俯卧,在哪儿灸?”不等她回答,我又接着问:“床上行吗?”
樱子想了想,点点头,脸有些红了。
会脸红的女人比不会脸红的女人让男人喜欢。
我走在前面,樱子走在后面,我们进了卧室。
透过窗户,我能看到阳光和阳光下的儿子,心里就有点儿不安。但樱子刚往床上一站,我就不再想其他的了。
樱子解开外套的扣子,露出亚白色的紧衣内衣,胸脯,随之更加“壮美”,然后,她坐在床上,褪去高跟鞋,一斜身就上了床,两手交叠,放在软软的枕头上,下巴,则支在手背上,乖乖在趴在了那儿,象一个急需宠爱的孩子。
樱子的身材,象一波凝固的浪花,有形有致,有香有味儿。我要是个坏男人,早就扔了艾条、奋不顾“法”了。
我点燃了艾条,蓝烟和药香立现,我知道,什么都可以传递迅息。
半个屁股切在床帮上,我伸手轻轻掀起樱子的外套。樱子的肩抖了一下,但,身子没动。
我看到的,是黑色的胸罩,红色的蕾丝边儿,和娇白的皮肤一比衬,让人眩目心焦。
巧了,真是巧了,心俞和膈俞两个穴正好让胸罩的背扣儿给遮了。
我对樱子低声说:“你……还得解开背扣儿……”
樱子稍扭了一下头,好象不太相信,稍停,她还是将双手背过来,脸,就直接埋进了枕里。
也许是呼吸不畅快,樱子解背扣儿的双手竟也显得笨拙起来,两只手十个手指焦灼地胡乱动弹着,两条胳膊两个肘儿,在背后形成了一个挣扎中的好看的蝶形……
我忍不住了,我说着“别闷坏了你噢”,把艾条放在地板上,伸手帮她去解背扣儿——我的手指碰到她的细腻的皮肤时,樱子的全身都跟着僵了一下,双臂一垂,头和腿却同时微微抬起,娇呼着:“我要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