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给妓女安排个住的地方

作者: 佛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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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达!如达!”

  我偏脸儿一看,一个看穿戴很有钱的时髦少妇牵着条纯白长毛宠物狗就过来了,如达赶紧迎出去:“倩姐,那个又没谈出趣儿来啊?”

  那倩姐伸手在如达的肩上耸了一下:“没有,介绍的是什么玩意儿啊,电线杆儿还能蹭出朵火花呢!”

  如达忽然一指我,戏谑的语气:“姐,这帅哥如何呀?”

  那倩姐这才注意到我,眼睛,立即出彩,冲我点点头,笑了笑。

  我勉强冲她笑了笑,心里很恼火:爸的,把我当什么了。

  这时,如达的那条杂种狗又戳着鼻子去闻我鞋上的骨头渣子,我烦了,冲狗嘴上就是一脚。那狗汪地一声惊叫,高大的身子猛地一站,矮小的桌子立马被它掀翻在地,顿时,一片……我看说“狗藉”更合适点儿。

  我们三个人顿时哈哈大笑。

  人不如狗,它既能吃肉也能吃脏肉。只需等一会儿,这桌子上掀下来的肉啊什么全是这狗的了。

  我走人,倩姐很热情地给我说再见,我,哼哼而已。

  晕晕的状态真好,再加上口齿稍微有点不清,感觉自己就象谁的孙子又象谁的爷爷一样自由自在,说话,看人,看车,甚至交警,全他爸的无所顾忌。

  到家我就把自己处理成了裸体,伺候了儿子,躺到了床上。我得睡会儿再去天堂庙。

  刚一眯缝眼儿,如达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说刚才那个本城第一富姐倩姐看上我了,希望没事儿的时候能陪她喝喝咖啡聊聊天。我骂着拒绝了,那个女人,远不如樱子,得有三十岁,虽说眉眼还行,但气质全无,不喜欢。

  本来如达答应骑着摩托车带着我一块儿去天堂庙的,可他临时又说盛哥叫他有事儿,去不成了,把钥匙给我送过来就滚蛋了,我估计,那事,不是男盗就是女娼。

  只好骑着自行车一个人去如达家。越骑我心里还越痛快:惟妙要是能在天堂庙住下,好歹也是我的一个落脚点啊,放个铁锹什么的,多安全哪。

  在村口,我又遇到了柳玉春推着殷常乐,两个人的表情都呆痴痴的,真是标准夫妻相。

  听到自行车响声,柳玉春这才醒过神来,看到我,竟然笑了笑。这女人,一定也是看我长得漂亮。作为一个有知识的人,我对她的笑并不反感——女人之好色和男人之好色一样。当然这很正常,是人都好色,不要说正常人,包括精神病人。听说,在精神病院,为了让病人正常发泄性欲,还要准备专门的性工具帮助他们排泄,以减轻由性压抑给病人带来的精神压力。

  如达的家挺好的,房子四间,外加走廊,院子四四方方,象一本摊开的书,红砖铺地,红砖砌墙。砖缝子里,成行的青草娇嫩嫩,那棵柿子树的叶子也已放心地展开来,好象已经有花骨朵了。倒是树下的压水井,锈得黑呼呼的,貌似古董。

  打开红色的房门,霉气汹涌。我赶紧又打开所有的前后窗户,然后用条笤打扫蛛网悬尘。

  条笤把儿每磨一下手掌就是一疼。但为了迎接惟妙,或者说为了迎接一种新生活,我情愿。

  犹豫了半天,我才开始用小铲子割草。说实话,有点儿不舍得,就割了从院门口到堂屋门这一段儿。割到如达弄的那个用老墙蓝砖弄的祭坛一样的那个地方,心里惶惶的。

  收拾好出了天堂庙天已经快黑了,红红的太阳微眯着眼隐在云后,不知是讽刺我还是心疼我。

  担心儿子又该尿了,我车子骑得很快。到村头河边时,桃子迎面而来。

  相信她也看到了我,她的摩托车开始减速,等我们快接近时,车便很自然地停稳了。

  四下里的空气,一时间就好象变得有了体温,很舒服。

  “这一段儿老见你来我们村?够忙的呀。”桃子的红唇次第开合,在淡薄的暮色里就象一朵一朵的花绽绽放放的,我闻到了香气,很坦然地说:“有个亲戚从杭州过来办事,要住一段儿时间,如达的房子闲着,我去打扫了一下。”

  桃子嗯了一声:“孩子没事儿吧?”

  “他挺好的。”我顺着桃子的脸宠还有长发一直望过去,在果林子深外,有一个高矗的黑黑的东西,我知道,那是果园里的花庵,不知道那上面到底有什么,在那上面风流会不会浪漫到极点。

  桃子回头看了一下,笑:“看什么呢?”

  我开玩笑:“看树上的果子什么时候熟嘛。”

  “如果你足够馋,现在吃,也不是不可以。”桃子说完,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现在吃也太早了吧,还不得酸涩死,”我呵呵地笑着拍了拍车把,“走了,儿子要换‘尿不湿’了。”

  桃子很乖地应了一声,我们各自走开。

  眼前的路越来越黑。但遥远处,城市的灯光正永远年轻着。

  今天很累。多少年我也没这样累过了。晚饭都不想吃了,用温开水温了袋酸奶喝了,又倒了杯红葡萄酒细饮了,我这就想睡了。而这时,还不到晚上8点呢。这时,如达打来了电话,说今天人不去了。我说不来正好,咋回事儿。如达丧气地说,那男的临时让另外一个女的给包了,今天没有男人伺候女人了,他直感慨现在的小狼狗(小白脸)生意真好,还不怀好意地鼓励我,说我也当小狼狗多好。我笑,我说,我只给皇后当小狼狗,你有吗?

  打着哈欠刚挂断电话,樱子的电话也来了,声音媚人:“哥哥,要不要我现在过去呀?”

  不要,我不要,我太累了!

  我说:“不行呀乖,一会儿有朋友过来呢,改天吧。”

  樱子哼了一声:“男的女的?”

  “男的,我更喜欢同性恋你不知道吗?”我闭着眼勉强逗她,感觉着右手掌上的几个痛点。

  “你好坏,你等着吧……”樱子这才难心可意地挂了电话。

  睡意渐浓时,健身房里,“月牙白”,叫得越来越嚣张……而同时,一个女人的身影,也以背对我的方式,乌云一样浮过来,让我在微微地惊恐中等待着一张突然扭现的全新的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