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日
刚6点多,我正伺候杨杨,老孟就开始敲我的门了,把我烦得汽车顶住屁股一样,让他进来,我问什么事,老孟喜滋滋地说:“今天立夏,从今天起一直到立秋,这蟋蟀就开始不断繁殖了,以后,你没事儿就到城外的野地土坡转转,说不定就能逮到好虫子,捉过来,调养调养,说不定哪天又能赢上几千块钱。”
“是吗?”我还真有点兴趣儿,我觉得在只有三个月寿命的蟋蟀面前,我就是寿星,我心里就平衡。
“不过下手也不能太早,太早它们不能得天然之气,元气不足,只能是‘嫩底板’儿,没后劲儿。”
“那,一般什么时候下手?”
“下手还早,我主要是提前给你说一声。”老孟呵呵地笑。
老不死的!
关好门刚来到大街上,正想关手机,桃子打来了电话:“在哪儿呢?”
“街上。”想起我在医院的遭遇,我就烦。
“不高兴啊?生气了啊?”桃子没事儿一样,很温柔,“今天我没班儿,在天堂庙,没想我吗?”
“想啊。”几天了,我是有点儿想女人了,并且,也确实偶尔想过桃子的身体。有时细品一下,和桃子的那两次,真他爸的够刺激的。
“那……”桃子的意思是让我说个时间地点。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果园里的花庵:“呵,要不,晚上,咱们,在你们村儿的果园里的花庵里怎么样?”
桃子咯咯地笑起来:“你怎么想起来在那上面做的呀?是不是已经和别人做过了?”
我也笑:“听一个哥们儿说的,行不行啊?”
“好,我说过,这回听你的。”桃子答应得很爽快。
“你们村儿的花庵子你最熟悉,你想个地方,然后……”我想了想,“晚上吧,伺候完亲戚,天黑透了,我打你电话。”
桃子说好。
其实,这一回,我是不打算和桃子白白做一场的,我想给她“借”点儿钱了。我曾经打算过,不能对她这样的女人太客气了。我这样做,和惟妙应该没有任何关系,是吧?因为,她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是吧?我想,应该是的,是吧?
这几天的日记里,惟肖一直在发泄对爷爷的不满,同时,也在思考着她今后的人生方向,更表达着对那个男人越来越深的爱恋,但一直处在痛苦之中。惟妙的情绪受惟肖的影响很大,有时半天也不说一句话,我只能一边干陪着。
今天的午饭,我做了两个荤菜。肉食,的确可以增加人体的力量,当然也包括床上的力量。
因为情绪不佳,一碗米饭只吃了一半惟妙就不吃了。
“你还是吃了吧,天热了,米饭一剩就得扔了。”我劝她。
惟妙摇头:“你可以继续做好事。”
“那,这一回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想起以前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
我笑:“这条件很容易满足,只要你想做。”
“你说,我听听。”
“叫声‘哥’如何呀?”我很期待。
“可以。但不是现在,等以后我高兴了吧。”惟妙总算给我留了点面子。
下午,我又找了个理由溜到了林子里,这几天,我一直在抓紧时间挖,手上都磨出血泡来了。不抓紧不行了,天气越来越热,雨天也越来越多,挖的进度也会越来越慢。不过,今天我不会太拼,因为在夜里,在花庵上,我还要和桃子荡呀荡的。
第二个坑,我已经挖出了四尺多深,离第一个挖好的坑两尺远,在塔松西侧。我现在比以前能干多了,有点儿象民工了吧。不过,我也知道,这只是一种简单重复的机械性活动,是一种无氧运动,没有一点儿艺术含量,对生命当然也是没有好处的。可是,为了那三十万,也为了帮助高皓清完成某个不愿意告更多人的秘密心愿,也是为了我的儿子,我,只能这么不艺术了。
每扔出一锹土,我的目光都会扫过林梢那些更显青绿的叶子,听到土块扑到在地面上的声音,那声音,很象影视里,一个好人中枪中刀或中毒之后很悲凉地倒地时发出的声音。那种声音,我听着很不比鸟叫差,也许是因为幸灾乐祸吧。
挖了半个多小时,歇的时候,我想起了晚上和桃子约会花庵的事情,就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哪儿最安全最浪漫。桃子说,就在离市里最近的那片果园吧,我喜欢城市,什么时候都喜欢。我懒得问她为什么喜欢城市,就同意了。
之后,又挖了一会儿,我出了林子,向西走,我要先探看一下花庵的位置,毕竟是在夜里,不好找的。
天黑之后,我骑着自行车出了如达的家。刚出村子,我就打开了手机,打通了桃子的电话。桃子埋怨我怎么又关机了,让我马上赶紧那片果园,她,已经在花庵里了。一通急蹬,到了那片果园,看四下里黑咕隆咚没人没音儿的,就把自行车往地头一搡,轻手轻脚地钻进了果园。
刚钻进去,一阵摩托车声急促而来,车灯也一亮一闪的,我赶紧猫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