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女人-第一块玉佩

作者: 佛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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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等到十点,我觉得自己的心理调整得差不多了,才给樱子打了电话,一进门她就扑到我怀里哭上了,我只好一通哄一通亲。我不想让她哭,守着一个哭的人,你心情能好吗?过了几分钟,樱子才鼻翅儿一隆一隆地停止了哭泣。

  “想哥了吧?”我转移她的心情,“怎么提前回来了?”

  这一问,樱子撇嘴儿又要哭:“他……他……”

  “他是不是嫖了呀?没得性病吧?”我理解男人,男人在整体上比女人坏多了,单身在外总是难抵寂寞。

  “不是……”樱子低头。

  “那能是什么呀?”我好奇了。

  “也算是……”樱子却又承认了,唉了一声,直摇头。

  我心里说,你说人家干么呀,你不也正在我的怀里的吗?

  忽然,樱子咬了一下嘴唇,两手揽了我的脖子,示意我抱她去卧室。我于是就抱她进去了。

  床上的樱子,这次的举动和以往大不同,不但主动,而且放浪,大有报复谁的意思。但我总也入不了最佳状态,老是想到刚才和桃子在花庵上的一幕,再加上原来体力的流失,结束的时候,樱子感觉到了什么。是的,剩饭总归是剩饭嘛。

  樱子两手捧着我的脸:“哥哥,你这一次怎么了?有心事呀?”

  我有词儿,还咳嗽了一下:“感冒了,今天早上九点半刚好的。”

  樱子吃儿地笑了:“这么精确!早说呀哥哥,人家多疼你呀。”

  我是“敢冒”了,先和一个女人,接着再和另一个女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呀。

  樱子走后,我马上给自己艾灸。一边灸一边追悔:修身养性,这性只放不养连续作战对身体也太有害了吧。照这样下去,我看我是活不到46岁的,这也太可怕了。爸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呀,上一回也是樱子桃子先后来,这一回又是这样,难道是上帝故意这么管教我吗?不行不行,以后,我一定不能再这样了。虽然对大多男人来说女人总是多多益善。

  刚灸了几分钟,电话响了,是高皓清打来,他问我进度怎么样了,我给他简单说了一下。他说,只要我在那一片地方挖出了深坑,不管有没有葬缸,他都会先给我三千块钱的辛苦费。嘿,这真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早知道有这好事儿,我还舍着我这张英俊的脸孔给桃子要钱干么呀。

  9日

  今天硬是不想起床,整个身子和下体保持着高度的软绵绵的一致。有人说,每天做几件自己不想做的事必有益处,所以,我还是起床了。得伺候杨杨,得帮衬惟妙,还得挖葬缸。现在,这三件事,就是我生活的“三点式”,一个比一个重要。

  今天起床,我特意配了两杯自制饮料,两杯,虽然这种饮料口感一直都不好。但,我爷爷说,它的确强身。艾灸是火,它是水,水火融于一身,竟然大有裨益,佩服死祖宗医学了。

  今天的日记很让人伤感——

  “今天,我终于离开杭州了,随之离开的,还有令我伤心已绝的爷爷,令我牵挂的姐姐,以及,我未竟的大学。是的,我终于下定了决心,而跟随他去广州了。自从踏上火车,我就没再回过一次头,我走得是那样决绝,那样不可动摇,我甚至带走了我全部的照片,是的,我不愿意留一张照片给爷爷,我要报复他,我要在他的面前彻底消失。因为,他一直在极力扼杀我的爱情。爱情,这世界上最美丽的感情,任何感情都不如它对我生命的洗礼,任何。我知道,爷爷一定会极度伤感,可是,怪谁呢,是他首先伤了我。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吗?我永远不能理解爷爷的理论:不让我们姐妹恋爱是为了我们好。天,没有爱情的生命有什么意义?

  姐姐,我可怜的姐姐,不知她何时能找到她的真爱,而象我一样,早日逃离爷爷,早日寻找到那无比曼妙的醉人的爱情……”

  我停了下来,因为我看到,眼泪已经从惟妙的眼中流了下来,划过了面颊。

  我轻声劝慰:“别再伤感了好吗?一切,不都是已经结束了吗?”

  惟妙抬头,很空洞的那种抬法:“妹妹走后,爷爷十分震怒,且极度伤心,身体很快就垮了,他再三告诫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也象妹妹一样背叛他,他就选择自杀……这也是他经常给我打电话,怕我爱上哪个男人的原因。”

  我好象明白了一些东西,关于惟妙,惟肖,还有她们的爷爷。

  我和惟妙一时都沉默下来。

  院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象一些植入人心的隐痛,灼灼不息……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如达打来的,他说,他先是偷偷翻找,没找到玉佩,后来,又问了奶奶几次,奶奶都说那玉佩早碎了,没有了。

  这话听得我心里一凉,只好给惟妙说了实话。惟妙只说了句“也许是天意”,再次沉默。

  我正想接着往下读日记,这时,惟妙忽然问我:“你不想看看我带来的那块玉佩吗?”

  我真有点受宠的惊慌劲儿:“多谢信任哪。”

  惟妙便将手探进黑色的领口,扯出一根红丝绳,再拽,带出了一块纯白的玉佩,低头从脖子上取下来,向我的方向递过来,我赶紧并紧五指接过来,细看这块尚温热的玉器——

  不过半个手掌大小,镂雕,两只交颈的鸳鸯,背面,三个隶字:草木知。

  “真的太精美了,这爱情的信物。”我赞叹。

  “可是,它现在只是痛与悔的标志。所有美好的东西都会蜕变吗?”惟妙象是在问我,又象是在自语。

  我没说话,把玉佩轻轻摁进了她的掌心。是的,这段凄美,或者说凄惨的爱情,与我无关。

  吃过午饭,给惟妙灸了,觉得有点儿累,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我才对惟妙说,回城打个稿子。我下午离开惟妙的理由只有两个:一个是回城打稿子,一个是采艾蒿。

  下午三点的太阳已经扑晒得象那么回事了,人没进林子身上的汗就出来了。林子里还好,虽说没风,凉意很重,当然,视觉感觉不太好,阴森森的,老是让我觉得心悸。塔松西边的那坑我已经挖完了,没有埋东西的迹象,从今天开始,我要在松树北边挖第三个坑了。我得抓紧时间挖,因为挖出干坑高皓清也给钱呀。这老东西真会调动我的积极性。但愿,这儿能挖出那个葬缸,而让我一下子到手三十万。

  刚刨了几锹,我忽然好象听到有蟋蟀的叫声传来,象游移的琴声,一会儿这儿响一下,一会儿那儿响一下。也好,有这更短命的陪着我,我心里也舒坦点儿。

  得换铁锹了,把儿有点儿拧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