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洞房日记:捏捏昵昵

作者: 佛又说

点击:  投票:
  13日

  ……

  “……我从来不喜欢广州。可是,现在,我最爱广州。只因今天下午,我终于下了火车,来到了他常住的广州。他住在市区外一个相对偏远而安静的地方,四周少有近邻。房子很大很整洁,几乎比得上我们杭州的别墅了。这一切,我都喜欢。

  令我害怕而羞赧的夜晚终于来临。我不知如何是好,我只能任我爱的人、爱我的人安置我……

  洗浴之后,他,轻轻抱起了我,来到了宽大而温馨的卧室,把我轻轻放到了那张托付着我生命的大床。

  灯光迷迭,夜鸟隐隐,我不敢睁开我的眼睛。等我想睁开时,他的吻却又已弥合了我的眼睛。我全身都在抖,抖得神智失迷,等我清醒,等我觉得身上凉凉的时候,我已成了全裸的他怀里的女人。他是如此温柔如此细腻,如此让我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女人……

  是的,疼。是的,疼。可是,我真的愿意做他身下含泪的新娘……做这个因我而拔了一颗牙的好男人的新娘……

  我们的世界静止下来,我的疼减轻了许多。我们,仍然相拥在一起。那一刻,我坚信,来到广州,就是来到了天堂。这时,灯光亮了许多,他起身拧了一下灯盏。我半睁了眼,目光,依次看到了他灯光下的胸肌,还有小腹,当时,我愣了一下,因为,那,不是我想象中的青春的肌肉……”

  “停吧。”惟妙轻轻打断我,“你先出去吧。”

  我说了声好,就走了出去。其实,我早就想出去了。读着这样的花床日记,我早就在幻想了,我早就有点我受不了了。如果不是惟妙的眼睛看不到,我一站就得暴露自己身体的原始想法。真是没办法,真是没办法。不知道象惟妙这样的不谙男女之事的女子听到这样的日记会有什么样的感觉。要是哪一天,我和惟妙能象惟肖和那个男人一样相亲相爱床上一回,我情愿减寿三五天。只能是三五天,再多了我可不干。这世界上,还有比命更重要的吗?当然,脸也很重要。

  出了院子,想也没想就走向了庙岗子的方向,习惯了。干坏事儿也能让人成习惯。我想找个地方消消邪火。我的意思是,看在太阳底下走来走去的,能不能让我的欲望渐小渐软渐无能。

  路边的桐树不远一棵不远一棵,凉阴也是一片一片的在脚下铺开。有风从背后吹来,不大,但热呼呼的让人更加烦躁。等我走到庙岗子前面,我才发现,用走路对付原始欲望,等于用牙齿啃乌龟,根本拿不下它的那个硬壳儿。

  回望村子,静悄悄的,鸡狗不见。我真是闹不明白,这个村子的人平常都干什么呢,和我见过的农村怎么就不一样呢?

  我上了庙岗子,阴凉马上浸上身来。拍拍眼前的大柏树,忽然发现,不远处另一棵柏树竟然长得有点儿比萨斜塔的味道,就走过去,身子往后一倚,竟又有了床的感觉,心中的欲望更甚,不禁掏出手机来,打开,按下了樱子的手机号。今天星期六,她一定在家的。可是,我随即马上又摁断了——几天前,我不是决定不主动给她们联系了吗?最主要的是,我觉得自己要是这样做了,就不配追求惟妙这样的纯洁的女子了。

  我觉得,这一刻我是高尚的。为了维持这种高尚,我穿过庙岗子,走向岗子后面的林子。是的,我要去挖葬缸,一个人,不管欲望有多么地强烈,只要没有力气,那就只能想想了。

  中午饭后,我回城给惟妙买治青光眼的药。先回家照看了儿子一会儿,然后去医院。这么巧,刚到药房,正好碰见桃子出来。她用口罩上的那两只漂亮的大眼睛给我打了个招呼,匆匆而过。

  几分钟后,拿好药,我正往回走,手机响了,是桃子的——

  “你有钱了是吧?那一千块钱不要了是吧?”桃子的第一句话。

  我笑:“要,当然要。你给我的,别说是这钱,就是死人用的纸钱我都要。”

  “别胡说呀哥,吓人。你说,我怎么给你?”

  这话让我坏笑了一下:“怎么都行。要不,你给我打卡上吧?”

  “打卡上?那多没意思呀?”桃子不同意。

  “那你说怎么办?”我觉得桃子不光是只想给我钱。

  “你不是天天在村子里伺候你那亲戚吗?晚上一般几点回城?”

  “一般天黑之前就走了。”

  “那,今天你再晚走会儿,我给你送去,今天我没夜班儿。”桃子的声音低低的,开始有软音儿了。

  “行,在哪儿见面?要不,还上那个花庵子吧?”我笑。

  “不去了不去了,太远太费时间,上一次,你忘了吗?我觉得,我婆婆开始怀疑我了。”桃子的声音开始颤了。

  “那,我们去庙岗子吧?”我忽然想起了个地方,心里猛地一兴奋。

  “娘哎,你是不是有病,那地方谁敢去呀,听说闹过鬼。”桃子害怕着呢。

  我调笑:“就算有鬼也不要紧,咱们晚上七点之前过去,而鬼嘛,一般都是夜里12点以后才出来散步或者给别人送钱,你怕什么呀?”

  桃子也笑了,骂我的嘴真坏,骂她是鬼。

  我又开导她:“别人都不去的地方才最安全嘛,鬼再多他也没有你婆婆可怕呀?”

  桃子想了想,嗯了一声。

  今天,我特意把晚饭做得比平常晚了半个小时。

  “几点了?”惟妙吃得很快,“今天我怎么比以前饿得厉害呀?”

  “六点呀,和以前一样。”我心虚地看了看墙上的已经指向六点半的挂钟,赶紧掰开话碴儿,“今天我读的日记你整理完了没有啊?”

  “没有。”惟妙淡淡地。

  “你不要不好意思,男女之事,人生大事,都会经历,所以,你现在就是提前知道一点儿也不是坏事儿。”

  惟妙停下来:“你不觉得一个已婚男人在吃饭的时候向一个未婚女人提及这个话题有点儿勾引的意思吗?”

  我大口吃饭:“绝对没那意思。你这大城市的女子思想怎么还这么保守呀?”

  “在这个时代,思想保守并不是坏事。”惟妙用戴着墨镜的眼睛“看”着我,让我直心虚。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的眼睛现在又有新感觉吗?一天到晚地戴着墨镜,多累呀。”

  “还好。其实,体会一下看不到光明的日子,你就会对生活充满更多的渴望。你会至少在临死之前渴求再次看到熟悉的一切。”

  一提到死我就气短,我应付了一句是啊,大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