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同居,把欲望的森林砍掉

作者: 佛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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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杨杨睡的小床,呈九十度角,对着惟妙的那张大床的另一头,摆放好了,然后,用温水给儿子抚洗了身子,又给惟妙打了声招呼,把堂屋门在外面锁了,就去了西屋。自己用凉水简单抹洗了一下,换了睡衣,就倒床上。今天挖坑挖得我太累了。原以为能来个倒头就睡着,可是,没想到,根本就睡不着。热,还不算太热,电扇,只开到了最小的一档,蚊子也还没有,但我就是睡不着。现在,才8点。

  今天,对我来说,有点儿里程碑的意思:葬缸就不用说了,明天必然能见其真面目;而惟妙对我的态度,不管因为她爷爷的压制还是什么,她能这样不再象以前那样有意地冷拒我的亲近,这对我来说也是个美好的信号呀;况且,我又搬到了她的身边住下了,我,心里真有无人可诉的欣喜。男女之间若想生情,必须要在一起,尤其是夜晚的时光。白天是只老玉米,夜晚才是带青皮儿的嫩玉米,而男男女女都是虫子,呆在哪儿心情才是更美妙、更容易生情的呢?

  眼珠子一遍又一遍地就着白墙,我想了很多……

  身下的木板床很硬,睡起来有点硌,动一动还要跟着吱吱呀呀,好象是最不能受委屈的主儿。我他爸的就偏偏叫你叫唤!我重重地坐起来,拿起手机看时间:才10点。

  以后,只要我在这院子里,手机就扔在这屋里吧,我情愿错过一千个男人的电话,也不愿当着惟妙的面儿接听任何一个女人的电话,我不能在她本来就茫然的现实中投下关于我的任何和感情有关的阴影,任何。

  今天看来是注定要失眠了,不如看会书吧。我从枕下抽出了一本书,是高更的那本书。信手翻开,眼前,黑字儿乱爬,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就是就专门挑着看那些插图。看了十几张,我发现,高更画了好多男女,大多是赤裸上身,露着乳房,至少也要露一个,而那个他忠爱的,那个叫泰呼拉女人,却穿着白色裙子的,什么也不露。真是奇怪呀,他为什么不让泰呼拉的上身露出来?我想,他一定是认为那个女人是他的,而他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她的美。爸的,这高更够自私的。也不是他自私,又有几个男人愿意把爱人的身体公布于众呢?

  这副图下面有一首诗,很直白,也很坦诚——

  砍啊砍,把情欲的森林齐根砍倒

  干干净净,一棵也不剩

  砍啊砍,把你心中的自爱自怜统统砍掉

  就像秋风里,人们用手

  把莲藕拔掉

  ……

  17日

  门,轻轻地开了——

  我惊悚地坐起来,回头,更惊——

  惟妙,一身白裙儿子的惟妙正羞答答笑着走来,象一个不更人世的小女孩儿。她的眼睛是眯着的呀,她如何能看到我?我的心跳得厉害,我觉得,有片情欲的森林正瞬间扩张。我本想从床上下来,再用我的睡衣把她包裹,但,身子却虚脱般重新倒在了床上,只是用目光勾诱着惟妙,不管她能不能看到……

  惟妙柔软的身子轻轻地覆到了我的身上,轻若无物。勾起头,我去寻吻她的红唇……吻到了,真的吻到了……就象高更忘情吟唱的那样,诺啊诺啊,香甜得让我迷蒙起来……

  可是,突然,我觉得趴在胸前的惟妙渐渐沉重起来,越来越沉重,直到我呼吸受阻,再也无法享受那亲吻的情欲的快感了!

  我觉得我喊了一声!

  我醒了——我的双手,还有那本高更的书,正一起压在我的胸口。

  我的前额上有汗。怪不得如达曾经告诉我,说,人要是睡着的时候,在他的胸口放一块青砖,只要他做梦就能活活压死他。当时我不信,现在,我有点信了。人,睡着的时候,特别是做美梦的时候,脆弱得就象一剥壳的蛤,一刺即死。

  我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该去看儿子了。

  惟妙真是个听话的女子,昨天夜里,我提出,为了不在夜里太打扰她,我出去休息时在外面锁住堂屋的门,她竟然就同意了。我轻轻地用钥匙拧开了门锁,然后,打开堂屋的灯,然后,无声地推开了东间的卧室,轻轻地走进去,再打开卧室的灯,心里,不禁一暖——

  杨杨,不在他的小床上,他,已经被抱到了惟妙身子的里侧……

  而惟妙,和杨杨一起盖着我儿子的那条画满蘑菇和小房子的童话一样的薄毛毯,正在恬睡。

  我不禁走到了床前,细看惟妙——她,睫毛微翘,嘴角稍扬,一只手,露在毛毯外。只是眉心浅蹙,不知里面藏了些什么。

  想想刚才我那个荒唐的梦境,我觉得自己真是脏透了。心里暗叹了一声,我决定回去。有惟妙陪着杨杨,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