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回 悲伤席卷

作者: 风轩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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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医院里出来后，萧沧明默默地走在巴利这古老与现代交织的街头，百感交集。只是觉得脑袋很沉重，心里还有些阴森森的感觉，他想回宾馆，又想起车子还在报社的门口，顺便还要谢谢曹雅，在这个城市里唯一认识的人。来到报社的时候已经天蒙蒙黑了，车子在报社的门口停放着，报社楼里只有一盏灯还开着，萧沧明知道那是曹雅的办公室，今天自己就是在那里刊登寻人启示的。便走了上去。要搁到以往，黑暗并不能在萧沧明的心里带来恐惧，可现在，一看见夜幕降临，他心里就变的很阴暗，就象一个受伤的小兽四处躲藏，害怕遭到猎人的捕杀，但他却远比兽更痛苦，意识的操控远比肉体更残酷。现在萧沧明就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比小兽更可怜的人，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在思索为什么自己才来古城巴利四天，怎么就在涛子的眼里就过了四年，是不是这里所有人都没有感觉，难道这个秘密不被别人知道吗？不会，肯定是有人知道的，那为什么自己在芜同却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情，所有人都从来没有提起过这样的事情。想着想着，萧沧明又头疼了起来。向曹雅的办公室走去。进了电梯，他有种惊慌的感觉，似乎最近总被种种惊慌所围绕，挥之不去。

　　来到曹雅的门前，发现门是虚掩的。见里面的曹雅正在伏案写着什么。他轻轻地敲敲门，曹雅抬起头看到是萧沧明，放下了手里的笔，站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医院呢？跑出来的？”

　　“哦，我现在呆不下去，想回去，看见你还开着灯，我就上来看看你。”

　　“这样，那你的病没事了吗？”曹雅担心地问。

　　“没什么事情，可能是睡眠不好的缘故吧。”

　　“那就多注意休息！”

　　“今天多亏了你，谢谢你。”萧沧明心里很感激曹雅，也可以说现在只有曹雅可以真实地感觉到。

　　“没事的。”曹雅被萧沧明谢的有些腼腆。

　　“哦，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呢？我送你回去吧。”

　　“我在处理些东西，回到家里也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曹雅脸上掠过些许伤感。

　　“哦，走吧。这么晚了。”萧沧明心里也掠过些悲凉，现在他也是一个人。

　　“恩，我收拾下。”曹雅收拾了自己的办公用具，然后站起身来，跟着萧沧明走了出去。他们来到车前，萧沧明将车门打开，曹雅坐了进去，萧沧明又从另一侧走了进去。将车开了起来。萧沧明由曹雅指引着方向行使。外面的灯塔显得很灰暗，遮盖着古城的这座山显得更加的阴森，似乎还有浑浊的雾气缓缓流出。

　　“曹雅，这座山叫什么名字？”

　　“这座山吗？叫晦林山。这座山人是不可以上去的，据说里面闹鬼，上山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下来的，你最好别去。”曹雅用奇怪的表情看着萧沧明，似乎在她的表情隐藏着什么东西。

　　“你知道巴利的那条复回街吗？”

　　“知道，怎么了？”

　　“我去过，你去过吗？”萧沧明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骨架和那个破烂的半门。

　　“没，以前有个朋友在那里被杀了，最后警察说是被谋杀了，死的很惨，凶手将他切成了好多块，已经。。。”曹雅想起来那一幕时候，牙齿都咯吱作响。

　　“哦，对不起。”

　　“没事，都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曹雅脸上还是有着伤感来过的痕迹。

　　“你知道不知道时间差距？”萧沧明说。

　　“什么？”曹雅没有听的很清楚。

　　“时间差。就是两地的时间有着悬殊的差距。”

　　“没有，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曹雅很不明白。

　　萧沧明在想怎么会不知道呢，不可能没有一个朋友什么的在外地，为什么曹雅会不知道呢。于是又问：“你有朋友在外地吗？”

　　“有啊，怎么了？”

　　“那你们联系吗？”

　　“联系，但不是很经常了，距离的作用吧。”曹雅显得有些失落。

　　“那你们没有发现时间的差距来，比如你觉得过了几天，他们就认为你过了好几年。”

　　“没有啊，我们是一样的，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呢。”曹雅不知道萧沧明在说什么，觉得他可能是太疲惫了。

　　“真的有这种事情，今天我朋友说我消失了几年，我从上次见他，不过是过了几天而已。”萧沧明很认真地说。

　　“没有，你是不是累了？”

　　“没有，是真的。”萧沧明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就自己感觉到这个事情。

　　“你相信我吗？”萧沧明执着地问。

　　“相信。”曹雅用信任的眼神回映他。

　　“那真的有。今天真的就发现这样的事情。”萧沧明有些着急地握起了曹雅的手，曹雅并没有躲闪。

　　“到了，就是这里。”

　　萧沧明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将曹雅的手放开，但握起曹雅的手的时候，很柔软就象文秀的手一样，有种安抚灵魂的感觉。

　　他们走下了车。

　　“你上去坐会吗？”曹雅看着他。

　　“哦，好吧。”萧沧明想着回去也没什么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曹雅将房门打开，映入萧沧明眼前的是一个非常古典的环境，有古老的钟摆，连同那把椅子都是非常古式的，曹雅让萧沧明坐下，给萧沧明倒了杯水，萧沧明继续打量着屋内的装扮。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有张遗像，里面有两位老人，但感觉那画里的人，非常有神，似乎象活的。曹雅在萧沧明的旁边坐了下来。

　　“这就是我的家。”

　　“就你一个人吗？”萧沧明又对曹雅的身世有些好奇，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孤独。

　　“是的，记不清已经多久的一个人了。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是就去世了，是外婆将我养大的，现在外婆也走了。走的时候我不在，回来的时候外婆已经断了气。”曹雅说着泪水充满了眼眶，就象清泉，并不湍急也不稀稀拉拉，萧沧明忙递过去手纸。曹雅接了过去，擦拭着眼泪。

　　“好了，快乐点吧。日子还是得过，不是吗？”萧沧明能体会她的感情，想知道她发生的一切细节，但这样做只能引发曹雅更深的悲伤，自己现在也和曹雅很相似，同是天涯沦落人，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自己说的这句安慰话连自己都不能真正做到。

　　“曾经有好一段时间，我都想我还要不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孤零零，孤单的活着。我想到自杀，但我没有那样的勇气，一次又一次的妥协。”曹雅的所有悲伤在这一刻突然迸发。

　　“好了，别哭了。”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萧沧明心里一阵怜悯，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两个人悲伤人的走在了一起，悲伤更是一发不可收拾。顿时决了堤。他们相互拥抱着哭了起来。哭声充满了整个屋子，又慢慢透出窗外，响彻整个古城的夜晚。